在隋朝末年的漫长征战之中,出身陇西的李渊一族最终脱颖而出,建立了历经289年的大唐王朝。然而,在那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英雄辈出,李渊并非唯一的主角。与他为敌的各路割据势力同样不可小觑,这其中既有起义军,也有地方武装。起义军中,李密的瓦岗军、窦建德的河北义军、杜伏威的江淮义军都是鼎鼎有名;而地方武装则更多,涿郡的罗艺、金城的薛举、巴陵的萧铣、马邑的刘武周等,个个虎视眈眈,势力盘踞一方。尤其是以金城薛举为首的地方武装,对李渊形成了强有力的牵制和打击。
称王建业 提起金城薛举,他是隋末地方割据势力中一支颇具实力的强大力量。薛举出身名门,父亲是金城校尉薛汪,家族属于河东薛氏,这在汉唐时期属于显赫一族,也是关西六大望族之一。祖上曾被刘邦封为千户侯,家族中英才辈出,不乏宰相薛元超、名将薛万钧及战神薛仁贵等历史名人。相比之下,薛举名声或许不如这些先贤响亮,但他却是让李世民坐立不安的存在——两次将大唐逼入险境,虽败犹荣,其胆识与魄力令人敬畏。 薛举本人相貌刚毅,身材魁梧,实力可与隋唐豪杰匹敌。凭借家族富庶,他广结豪杰朋友,势力雄踞北地,无人敢轻易侵犯。大业十三年四月,全国旱灾频繁,民间饥荒四起,城中盗贼横行,人心惶惶。薛举担任金城校尉,县令郝瑗为剿贼募兵数千,由薛举统领。他们为士兵发放铠甲与粮食,还设宴款待以鼓舞士气。但薛举深知,流年不利非黎民之过,灾荒引发的贼寇乱象,仅靠讨伐无法根治。 当时各地起义军声势浩大,薛举也渴望雄霸一方,既明哲保身,又能闯出天地。然而机会迟迟未至,郝瑗此次募兵剿贼,恰为薛举提供了契机。于是,在宴席之上,薛举安排儿子薛仁杲劫持郝瑗,并假意谋反,正式起兵。先囚禁各郡官员,却开放粮仓赈济百姓,赢得民心。随后薛举自封西秦霸王,改元秦兴。闻讯而来的贼寇罗睺投诚,薛举继续吸纳愿依附者,攻城略地,势如破竹。 厚积薄发 起兵后的薛举势力迅速壮大,从数千人扩充至万人,之后在枹罕击败隋将皇甫绾,夺取城池。岷山羌族钟利俗率两万部众归附,使军心大振。随后,他攻下鄯、廓二州,仅十日便收复陇西,兵力增至十三万。薛举定都兰州,自封帝号,并派薛仁杲征取秦州(今甘肃天水),都城迁至秦州,一路西进,直指李渊地盘。 公元617年十二月,寒风凛冽之下,薛仁杲进犯扶风郡,唐将唐弼奋力抵抗,使其受阻。薛举遂采用招安策略,将唐弼收入麾下。唐弼原本拥立李弘芝,识时务之下,杀掉李弘芝,率十万兵马归顺薛举。然而薛举不甚信任,派薛仁杲趁机大破唐弼军队,仅数百人逃脱,使他又添十万兵力,有了与李渊一战的资本。此时,李渊拥杨侑为帝,长安驻兵稳固,两方对垒,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两次克唐攻取长安非易事,李渊兵力强大,甚至略胜一筹。薛举权衡利弊,决定先下扶风郡。李渊派李世民出征,薛仁杲败退至陇右。薛举虽闻李世民骁勇,却也心生惧意,曾动念逃走。部下褚亮劝曰:自古天子有投降乎?郝瑗则劝他胜败乃兵常事,不可因一次挫败而认定亡国。经过争论,薛举作罢,称只是试探众将。 郝瑗建议薛举联合朔方梁师都,敬献重礼于突厥,共攻长安。薛举采纳,并亲赴突厥商议。但此时都水监宇文歆以使臣身份干预,及时阻止出兵,薛举与突厥的联手未能成事。随后,薛举集中全军攻泾州,李世民察其粮草不足,守城不战,以图拖垮。 薛举屡次挑衅未果,乃设伏引诱李军出击,奇袭得手,俘获多名唐军将领。李世民形势不利,连夜撤回长安,薛举顺势拿下高墌城,准备直取长安,重创李渊。然而,就在出征之前,薛举突染重病,身亡,夺取长安之机戛然而止。继位的薛仁杲不及父,终被唐军击败。 回望薛举两次与唐之战,谋略几近完美,却因运势欠缺而功亏一篑。若能与突厥合力,李渊未必能抵;若李世民败于他而他又不病逝,长安或已倾覆。命运似乎早已注定,即便天时地利人和俱备,也未能逆天而行。 此外,薛举后期残暴无度,对俘虏极端凶狠,杀人后割舌剜鼻,人心不稳,士气难聚,这也是他最终败北的重要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