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蕃,嘉靖朝内阁首辅严嵩的独子,字东楼,小名庆儿,与《金瓶梅》的疑似作者王世贞有着复杂的历史渊源——据说两人存在杀父之仇,也因此,许多人认定严世蕃是西门庆这一角色的历史原型。
《明史·奸臣传》中对严世蕃的描写,并非电视剧《大明王朝1566》中那种英俊潇洒的形象,而是短项肥体,眇一目,换言之,他是一个肥胖、脖子短小,且独眼的独眼龙。当然,《明史·奸臣传》成书于清乾隆年间,不排除对严世蕃有所抹黑,但这种形象恰巧契合了人们对他奸臣的固有印象。 正德八年,严世蕃出生于江西袁州府,也就是今天的宜春。当时的严嵩尚未崛起,仅在袁州知府衙门供职,参与府志编纂。嘉靖十年,严嵩出任国子监校长,十八岁的严世蕃得以蒙荫进入国子监求学。嘉靖二十二年,严世蕃升任尚宝司少卿,掌握宝玺、符牌、印章,而严嵩则首次战胜政敌夏言,顺利进入内阁。两年后,严世蕃在执掌尚宝司的基础上,又兼任太常寺少卿,一手握权力印章,一手掌管宗庙礼仪,而严嵩则正面对仕途的生死考验——夏言归来重掌朝政。 嘉靖二十七年,严嵩彻底扳倒夏言,再度出任内阁首辅,开启了长达十余年的专权生涯。然而,年近七旬的严嵩逐渐依赖严世蕃处理政务,《大明王朝1566》中所称的小阁老便由此得来,朝廷内外开始戏称他为小丞相。嘉靖皇帝沉迷修仙悟道,日常政务实际上掌握在严世蕃手中。自嘉靖二十九年起,严嵩几乎将所有政务一并交予严世蕃处理,其权势遂进一步膨胀。 嘉靖三十三年,严世蕃升任工部左侍郎,不仅掌控朝廷宝印,随心盖章,更掌管朝廷基建大权,贪腐便利随之而来。他巅峰时期控制六部大权,主宰官员选拔和升迁,甚至直接进入内阁代替严嵩行使票拟之权,几乎成为大明王朝实际掌控者。此时的朝廷,官员要么投靠严党,送礼行贿;要么屏息退避,不敢有丝毫反抗。虽然明朝仍有刚直之臣,但越中四谏戊午三子的惨烈教训,让严世蕃的地位固若金汤。 严世蕃之所以能达至如此权势,并非仅凭父亲的庇护,其个人才智亦功不可没。《明史》称他颇通国典,晓畅时务,而他自己则自诩天下才,惟己与陆炳、杨博为三,足见其才华自信之极。在嘉靖皇帝喜好猜谜、频问典籍出处的环境下,严世蕃总能巧妙应答,迎合皇帝心意,因而深得信任。然而,才智带来的不仅是权力,也让他渐渐放纵。严世蕃开始不再认真伺候嘉靖皇帝,将大半心思投入纵酒享乐,荒唐程度达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据《明朝宫闱史》记载,严世蕃拥有数十位姬妾,其中荔娘最得宠,并开创了诸多令人侧目的荒淫游戏。《世蕃吐唾,美婢以口承之》《世蕃如厕,小厮以口舌拭净》等荒诞不堪的事例,史书多有记载,尚有玉屏风温柔椅白玉杯等惊世玩法,白玉杯尤其体现了他日常宴饮纵乐的风格。 据记载,严世蕃沉浸于奢靡之中,不理朝政,将自宅装点如皇宫般,日夜宴请宾朋,不醉不归。酒过三巡,他便安排貌美婢女以香舌助宴,宾客沉醉其中,而他总在关键时刻巧妙撤退,留下宾客满心悸动。 然而,失去严世蕃协助的严嵩逐渐失宠,再加上徐阶举荐蓝神仙的助力,严嵩被一举扳倒。严世蕃随即被流放广东,但习惯了嚣张跋扈的他不肯束手就擒,途中擅自返回江西老家,大肆修建府邸,重启荒唐生活。 嘉靖四十三年,在徐阶主导下,清流官员再次发起对严党的打击,以嘉靖皇帝最为痛恨的通倭犯上弹劾严世蕃,这个权倾一时、荒淫无度的历史人物,最终走到了生命尽头。 参考文献:《明史·奸臣传》《明朝宫闱史》《古今笑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