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12年,曹操最倚重的谋士荀彧离世。荀彧对于曹操而言,不仅是智囊,更像是精神上的支柱。曹操曾将他比作自己的子房,认为荀彧的才智可与张良媲美。荀彧的离去,无疑是曹操阵营的一大损失。然而,就在生命的尽头,荀彧却做了一件令世人震惊的事情——他竟然公开反对曹操。这也使得荀彧的死引发了诸多猜测与质疑:这个一生追随曹操、无数次出谋献策的人,为何在晚年选择与主公背道而驰?
荀彧出身于颍川荀氏,乃荀子的后代,其家族在当地声名显赫。荀彧的父亲荀绲曾任济南相,叔父荀爽则位至司空,可见荀氏家族在颍州乃至东汉政坛皆有重要影响力。年轻时,荀彧才华便已显露无遗,南阳名士何颙见到他时,便断言他是王佐之才。董卓进京之时,荀彧曾短暂投靠袁绍,但仅两年便转而归附曹操。从此,曹操许多关键策略都离不开荀彧的谋划:迎汉献帝、官渡之战等,荀彧都曾亲自出策。在他生命的绝大部分岁月里,都是曹操身边不可或缺的智囊;唯独在晚年,他选择了反对曹操,这一点格外耐人寻味。 公元212年,曹操打算进爵为国公,并加封九锡。荀彧对此激烈反对,他的直言不讳甚至激怒了曹操。随后,曹操出征孙权时,并未携带荀彧随行。不久之后,荀彧便去世了。因为此前曾触怒曹操,他的突然离世,自然引来诸多疑云与猜测。 荀彧为何如此坚决反对曹操进爵、加封九锡?根本原因在于,他看到了曹操篡位的苗头。这种行为在历史上有先例——王莽亦是先加封、再谋篡位。荀彧之所以反对,是出于对汉室的忠诚,他不愿目睹曹操取代天子,自立为帝。而这份坚决的立场,又与他的家世密不可分。荀彧出身世家大族,东汉虽沿用汉的国号,但与西汉不同,其政权实质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荀彧作为世家大族的代表,自然倾向于维护东汉既有的社会秩序和制度。而曹操的用人原则,却是唯才是举,不拘出身,这与世家大族的利益存在根本冲突。如果曹操称帝,对于像荀彧这样代表旧秩序的家族而言,无疑是一种威胁。正因如此,荀彧才会表现得异常激烈,甚至不惜与曹操正面争锋。由此可见,荀彧与曹操在根本理念上便已道不同。荀彧的去世,或许是曹操间接所迫,或许源于身心疲惫,更可能是他以身殉道,为东汉制度作最后的坚持。在曹操称王之际,荀彧的离去,可被看作是对东汉制度的最后捍卫。尽管他支持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却绝非希望曹操取代天子,他的忠诚,终究献给了汉室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