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在请诸葛亮出山之前,简直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无论他从曹操手里挖走多少兵马,最终都只能以失败告终。三国那个时代,掌控一支军队,说起来复杂,说起来又仿佛简单得惊人——毕竟这是诸侯割据、群雄逐鹿的乱世,将领与士兵易如翻手掌,换阵营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那时,刘备被吕布抢占了徐州,幸得曹操相助才击败了吕布,却也被带回了许都。曹操顺手任命车胄为徐州刺史。刘备身处许都,本想低调度日、韬光养晦,却被董承拉入了反曹的小圈子,每天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露了马脚。恰在此时,袁术走投无路,打算北上投靠袁绍。刘备抓住机会,以阻挡袁术北上为由,巧妙地骗取了曹操数万精兵,顺利回到了徐州。 此刻,刘备手中必然握有曹操发下的调兵军令,或是一块兵符,或是一道令书。对于普通士兵来说,既然命令来自曹操,自然会听命于刘备的调遣。随他而来的,还有关羽、张飞、陈到等旧将,他们熟悉军务、统兵有方,为刘备掌控军队提供了坚实基础。曹操虽谨慎,仍派了朱灵、路招二人,各自率领一队人马随刘备前往,以防万一。 然而,刘备还没踏进徐州,袁术就已病故。但刘备并未因此退兵,而是稳扎在徐州。当衣带诏事件爆发后,刘备立刻将朱灵、路招遣回许都,随后斩杀徐州刺史车胄,正式公开反曹。根据《三国志·于禁传》的记载,朱灵回到许都后,太祖尝恨朱灵,欲夺其营。曹操行动果决,立刻派于禁带军令,径诣灵营夺其军,灵及其部众莫敢动,朱灵及其部队都被纳入于禁麾下。由此可见,朱灵、路招并非如《三国演义》所述,军队被刘备夺走,而是带着各自部队回到许都,这更符合三国时期的军制逻辑。 东汉光武帝刘秀废除了征兵制,改行募兵制,同时允许州、郡长官自行招募军队,甚至拥有私兵。所谓私兵,就是我们常看到的部曲。这些地方军虽可受朝廷调动,但其直属长官,如州牧、刺史、郡守,也能自由调动,尤其是部曲,更是主人的私人武装,完全听从主人的指挥。 比如,孙坚死后,孙策从袁术处收回了原属于孙坚的部曲,开创江东基业。刘备起家,也是靠招募私兵抗击黄巾军。正因为有财力便可自行募兵、调兵,东汉末年才会出现诸侯混战、军阀林立的局面。由此,我们不难理解刘备为何能掌控所借来的军队。第一,他拥有曹操发出的调兵军令,只要带队出征,军队便会遵循他的指挥,除非有将领背叛。第二,他将无法掌控的朱灵、路招及其军队遣回许都,并斩杀车胄,消除了潜在的主要威胁。第三,所借的兵本是曹操募来的,只要刘备提供粮饷,这些士兵对谁都一样。第四,关羽、张飞、陈到等人皆为蜀汉名将,统兵能力出众,能安抚中下层军官,使普通士兵稳如磐石,仅偶有逃兵。第五,军队有严格军纪,敢反抗的个别士兵,自然受军法制裁,刘备肯定会杀鸡儆猴。第六,他派孙乾联合袁绍,公开举起反曹旗帜,赢得当地郡县响应。毕竟曹操曾在徐州大肆屠杀,当地百姓怨恨深重,刘备很快便聚集了数万大军,这些兵再不听他指挥也无从翻身。 然而,刘备若没有诸葛亮的谋略,再多兵力也是徒劳。曹操派刘岱、王忠征讨刘备,消息传来,刘备却不信,亲自骑数十骑出望敌军。看到曹操军旗,他竟弃众而逃,丢下张飞、关羽及家眷,径直奔青州投奔袁绍。这一幕,不禁让人感叹:果然,扶不起的阿斗,真是刘备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