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春秋战国时期,社会处于剧烈动荡之中,道德观念逐渐松弛,礼仪崩坏,音乐教化失效,性行为放纵成了常态。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理解那个时代的风气,我们可以举几个生动的例子。
当时,有权有势的王公贵族不仅拥有自己的妻妾,还养着成群的女乐。女乐是一个特殊的群体,她们虽为奴隶,却精通歌舞,是专门培养来取悦达官贵人的艺术工具。在那个年代,如果有身份的人没有养一群女乐,简直会觉得脸面无光,无法在社交场合中立足。女乐的工作不仅仅是表演歌舞,她们还承担陪伴主人及宾客的私密任务,甚至连主人的随从也在她们的服务范围之内。由于身份卑微,女乐常被当作礼物互相馈赠或转卖,这种行为在周朝诸侯之间成为社交往来的重要手段。 不仅如此,诸侯还会养育娈童。娈字原意是形容美好,原本用来形容美丽的女子,却被用于指那些被达官贵人玩弄的俊美少年。随着地位提升,娈童有时甚至能成为君主的宠臣,享受非正当的宠信。例如,我国史书记载的第一个有明确同性恋关系的名人——龙阳君,他大约生活在公元前243年前后,是战国时期魏国魏安釐王的男宠。龙阳君仪态妩媚,连后宫的美女都黯然失色,于是龙阳之癖成为形容男性同性恋的代名词。 虽然古代社会对女性要求严格,强调三从四德,要求她们恪守妇道,但实际上限制自由的主要是未婚女子,她们几乎被隔绝于世。婚后的女性则相对独立,拥有相当的自由,只要愿意,她们完全可以与人私通。公元前695年,卫宣公与父亲的小妾发生私情,生下了一个名叫急子的儿子(或许因为出生时让人心生急切之感而得名)。急子长大后娶了齐国的一位美丽公主。宣公见儿媳如此美貌,又施展出抢亲的本事,将她据为己有。不知儿媳如何顺从,竟为宣公生下两个儿子。但急子父亲的小妾因被冷落,竟然悲愤至极,选择悬梁自尽。 事情更加错综复杂。急子的妻子虽被宣公占有,但名义上依然是急子的妻子。她觉得自己为公公生了两个儿子,理应成为正房,却遭到急子的坚决反对——那样会令他颜面尽失。于是,她开始在宣公耳边吹枕边风,搬弄是非。宣公不仅不要脸,而且心狠手辣,竟派强盗将急子杀害! 卫国还有一位卫灵公,公元前494年,他娶了名为南子的女子。南子在婚前便因与兄弟关系不端而声名狼藉,但灵公非但不嫌弃,为了讨好她,竟将她的兄弟也召来与南子私会。想象这一幕,画面荒诞至极,而平民百姓甚至编排歌曲将其消遣。据说孔子曾与南子见过面,但具体交谈内容已无从考证。 那个年代没有微信、陌陌等社交工具,但出身高贵的男女却有许多机会接触。公元前537年,晋国官员穆子在前往齐国的途中遇到一位女子,她不仅好酒好菜款待他,还与他发生关系。后来,这位女子带着一个男孩来找穆子,自称是他的儿子。穆子欣然接受,并娶她为妻。公元前530年,鲁国司空孟僖子经历了一段奇缘。一位姑娘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在孟僖子家的宗祠前搭起帷幕,好似婚礼的布置。虽然不甚明了,但她以此为理由,约上另一位女伴前往孟僖子家,自愿成为他的妾室。仿佛天上掉下了两个林妹妹,孟僖子自然无法拒绝。这段经历正应了做梦娶媳妇的俗语,区别在于,她做梦,他娶了。 从这些例子中可以看出,东周至春秋战国时期,男女之间的性观念异常开放。女性与现代社会中的地位并无太大差别,在三从四德的表面束缚下,她们依旧拥有广泛自由,能够追随自己的欲望与选择,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