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叫米国,德国叫独国,意大利叫伊国……这些名称至今仍在日本沿用。很多人尝试从语法、翻译或历史角度去解读这个现象,其实真相远比复杂的理论简单得多——一切都源于一本书,这本书就是——《海国图志》。 日本在宽永十四年(1637年)岛原之乱之后,开始严格执行闭关锁国政策。传教士被禁止入境,外国船只不得靠岸,本国船只若无幕府将军的许可,擅自出海便会面临牢狱甚至斩首之刑,毫无例外。在这漫长的两百多年间,日本几乎与外界隔绝,只对两个国家保持有限的交流——荷兰和中国。荷兰是因为在岛原之乱中曾出手相助,而中国自唐朝以来便被日本视作文化和学术的师长。
1840年,鸦片战争的爆发像一记警钟,让闭关锁国的中国被西方火炮轰开。彼时,中国涌现出一些抬眼看世界的先行者,其中就有魏源。1841年,魏源以两江总督裕谦幕府幕下身份参与抗英,因不满投降派的昏庸而辞官归乡。三年间,他奋笔疾书,撰成了《海国图志》。可惜,这部在中国国内几乎无人问津,出版商大多亏本甚至破产,书籍的价值被时代忽视。 然而,鸦片战争让日本幕府开始感受到世界局势的急剧变化。长期以中国为老师傅的日本人,最初通过中国了解外部世界的动向。于是,这本在中国被冷落的《海国图志》,在南洋商人的无意携带下,传入日本,立刻引发热潮。书籍抢手异常,连续再版数十次,几乎每个识字的日本家庭都有一本。《海国图志》成为日本人了解近代世界的启蒙教科书,其影响力远超想象。书中对美国、德国的称呼沿用至今:美国在书中名为弥利坚,由南洋商人带入日本后被译作米利坚,简称为米国;德国被称为独逸国,简化后便成了独国;意大利译作伊利国,简称伊国。这种翻译习惯,伴随着书籍的广泛传播,深深扎根于日本语言体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