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0日，新加坡，第23届香格里拉对话会拉开序幕，首场平行分组会议上，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教授孟祥青少将面对来自四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政要、防务官员以及学者，直截了当地把一个尖锐问题抛向日本：一个没有彻底清算军国主义遗毒的国家，有没有资格在国际场合大谈防务合作？这句话表面是问句，但谁都明白其中的定论。今年正值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开庭80周年。1946年5月3日，东京的审判正式拉开帷幕，日本军国主义的滔天罪行被逐条呈现在全世界面前。八十年过去，当年的被告国如今摇身一变，试图在亚太安全事务中扮演稳定器的角色。对于那些淡忘历史的人，这似乎不足为奇；但对中国、对曾被日本铁蹄践踏的亚洲国家来说，这句话听进耳里，只能感到刺耳。

八十年了，日本欠下的历史账，究竟还清了吗？先不论别的，仅今年这个特殊年份，就足以引人深思。孟祥青在发言中特意提及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开庭80周年，他直言不讳：这场正义审判把日本军国主义的滔天罪行永远钉在历史耻辱柱上，也奠定了战后国际秩序的重要法理基石。他用的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在国际外交场合，这种直白措辞极少使用。外交通常讲究委婉、点到为止，而孟祥青毫不绕弯，选择了中国人听得懂、日本人坐不住的字眼。原因很简单——不说不行。孟祥青紧接着指出：然而今天，仍有一些势力公然美化战争罪行，宣扬错误二战史观，妄图挑战东京审判定论，为侵略历史翻案，甚至已经做出实际行动突破战后和平体制约束。八十年了，有些历史债不但未偿，还有人妄图烧掉账本。日本这些年做了什么？政客参拜靖国神社，教科书淡化侵略罪行，一些人公开质疑南京大屠杀的历史事实，所谓大东亚战争肯定论在日本右翼圈中从未消失。外界称之为历史修正主义，而在日本国内，这被包装为爱国主义教育。

对于中国、韩国等受害国来说，日本对历史的清算从不是可轻易翻篇的议题。一个连自己曾经做过什么都不肯承认、连一句发自内心的道歉都没有的国家，今天竟敢站上国际舞台谈防务合作，谈战略稳定？孟祥青在提出问题时用了我深表怀疑，这并非单纯疑问，而是一种强烈否定的姿态。在国际场合，这句话的潜台词非常清楚：在这一问题上，你根本没有任何发言权。

如果有人认为孟祥青只是在翻历史旧账，那就低估了这番话的力度。真正让这句话具有杀伤力的，是日本今天的实际动作。孟祥青在发言中明确提到：甚至已经做出实际行动突破战后和平体制约束。注意实际行动四字，这是可触可见的行为，而不仅仅是观念或思潮。过去几年，日本具体做了什么？我们来梳理一番。

2022年底，岸田政府一次性通过了《国家安全保障战略》《国家防卫战略》《防卫力整备计划》三份重要文件，其核心只有一条：日本要拥有反击能力，即对敌基地进行打击的能力。这标志着战后安全政策的根本转向，专守防卫四个字被彻底掏空。按照计划，至2027年，日本防卫预算将提升至GDP的2%，年度支出预计突破十万亿日元，这意味着它将成为仅次于美国和中国的世界第三大军费支出国。与此同时，日本加快采购美国战斧巡航导弹，在西南诸岛部署进攻性武器，并研发射程超过1000公里的国产远程巡航导弹；海上自卫队的出云级直升机驱逐舰正进行航母化改造，舰载F-35B计划已进入实操阶段。 名不正则言不顺。日本战后和平宪法第九条明确放弃发动战争的权利，不保有陆海空军及其他战争力量。但现实是，自卫队已经是一支事实上的正规军，进攻性武器不断装备，宪法第九条的约束已被架空。你一边突破和平宪法框架，一边谈战略稳定，怎么让人信服？孟祥青精准指出了核心逻辑：战略稳定的基础是信任，而信任建立在诚信之上，诚信又依赖言行一致。一个在历史上说谎、在宪法承诺上倒退的国家，其任何安全合作倡议，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

更让亚洲国家警惕的，是日本与谁站在一起。孟祥青提醒：能不能赢得国际社会，尤其是曾经被它侵略过的亚洲国家的信任？我深表怀疑。这句话的含义不言自明——不仅是中国，韩国不会忘，朝鲜不会忘，东南亚诸国也不会忘。日本当年的侵略波及整个亚太地区，受害者不止一个国家，而是一片大陆。如今，日本在加速向美日同盟靠拢的同时，积极推动与北约的对接，连续多年参加北约峰会，并在东京设立北约联络处。日本领导人公开表态，今天的乌克兰可能是明天的东亚，意图在东亚扮演前线国家的角色。同时，它拉拢菲律宾、澳大利亚、印度，构建所谓印太安全架构；在南海问题上积极参与，在台海问题上喊出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这些动作与孟祥青所说的为侵略历史翻案的背景相呼应：历史不认错，现实却在扩军备战。

亚洲国家并非愚钝。孟祥青在国际场合的直言，是在提醒所有在场代表：有些国家口口声声说地区稳定，但手上的动作恰恰是另一套逻辑，你们必须看清楚。

在香格里拉对话会这种国际防务论坛上，中国代表团历来分量十足。此次，由国防大学教授孟祥青少将领队，而非国防部长，连续两年中方未派防长出席香会，这背后的原因，官方解释是工作安排所致。但无论外界如何揣测，有一点清楚：中国不会因谁在场或缺席而改变自己的节奏。 孟祥青以学者兼少将身份出席，使他在国际防务论坛上拥有更大的发言自由和理论穿透力。他不是来背稿子的，而是讲道理的。而最具杀伤力的道理，从来不是外交辞令，而是历史事实。在如何管理战略稳定威胁的议题下发声，本身就是态度的表达：一个对历史罪行未彻底清算、正在突破和平体制约束、在美国印太战略中越陷越深的国家，本身就是战略稳定的威胁，不是威胁的受害者，而是威胁本身。

这个判断一旦在国际场合亮出，就无法收回。孟祥青还说：殷鉴不远，今天的世界又处在新的十字路口，我们必须警惕任何军国主义思潮借机复活，切实维护二战成果和战后国际秩序。殷鉴不远，出自《诗经》，意为前人的教训近在眼前，不能不吸取。在此语境下，指向清晰：日本军国主义给亚洲带来的灾难距今不足百年，受害者的后代尚在，施暴者的后代却忙着翻案。这不仅是历史讨论，而是现实政治。二战后的国际秩序，包括联合国体系、和平宪法约束和东京审判定论，都是用无数生命换来的，任何想推翻这些成果的人，必将承担后果。 今年正值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孟祥青选择在此节点、此场合发声，绝非偶然。有些话，到了必须讲清楚的时刻——不是中国执迷历史，而是有些人逼着中国不得不重新开启历史篇章。日本是否有资格在国际场合大谈防务合作？孟祥青已经给出了答案。对于仍在观望的亚洲国家来说，这番直言值得深思：一个连八十年前罪行都不肯承认的国家，今天与您谈安全合作，你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