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心怀贪鄙,立私权,禁绝文书、施行酷刑,先以武力震慑天下,后才谈及仁义,以暴虐奠定天下秩序——这是司马迁在《史记》中对秦始皇的评价。司马迁身处西汉武帝时期,由于受了宫刑,他才有机会编撰《史记》。然而,距离秦朝的历史已经相隔百年,再加上那个时代的限制,要做到完全客观地评判一个人物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史记》仅记载至汉武帝元狩元年,对秦始皇的评价自有局限。
实际上,不只是司马迁指出秦始皇的暴政,多数史书都强调秦王专制暴虐,导致二世而亡。然而,如果从现代视角重新审视,秦始皇除了严酷的统治,也留下了不可忽视的功绩。单是统一天下、统一文字这一点,就无人能够超越。修筑秦长城虽然劳民伤财,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正是苦在当代,功在千秋。只是历史的记载往往聚焦于负面,秦始皇的功绩常被淹没,而在反秦的声音中,陈胜、吴广的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却被世人铭记。 陈胜的经历与刘邦颇为相似,两人起兵的过程几乎相同。然而结局却天壤之别:刘邦最终一统天下,而陈胜却死于车夫之手,吴广被部将所害。这其中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秦二世元年(前209年),朝廷征兵汉去戍守渔阳,陈胜被任命为带队的屯长。他与900余名贫苦农民在两名秦吏押送下连夜出发。可抵达大泽乡时,连绵暴雨导致道路被洪水阻断,队伍被迫滞留。按照秦律,延误征期者将面临处斩。面对生死,陈胜心中惧怕,他与另一位屯长吴广商议,两人虽相识不久,却同怀壮志,于是决定起义:与其束手待死,不如一搏。 陈胜、吴广将900人召集起来,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在他们的率领下攻下大泽乡。随后,他们一路势如破竹,攻下陈县,陈胜建立张楚政权,吴广为假王。然而仅仅半年,章邯便率军击溃起义军。陈胜吴广虽败,但反秦火种已经点燃。刘邦称帝后,追封陈胜为隐王。从这些历史片段看,陈胜、吴广似乎与暴秦对立,然而事实真的如此简单吗? 1975年,湖北云梦县出土的睡虎地秦墓中,考古人员发现了1100枚秦代竹简,经专家考证,这些竹简记录的皆为秦律。在这些竹简中,有一条明确写道:御中发征,乏弗行,赀二甲。失期三日到五日,谇;六日到旬,赀一盾;过旬,赀一甲。其得,及诣。水雨,除兴。 意思是,受征召的队伍若迟到三到五日,会被责骂;迟到六天,须上缴一套护甲(赀一盾);超过十天,则需上缴一块盾牌;遇到水雨等不可抗力,则可免除处罚。由此可见,陈胜、吴广因滞留并不会被处死。完整的秦律虽苛刻,但也有人性化的一面。 至于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其实可能是受到反秦势力推动。老教授查阅大量资料后发现,他们对秦始皇的误解延续了两千多年。起义缘起于一位道士的启示:道士在绸帕上写下陈胜王三个大字,将绸帕藏于鱼肚中。征途队伍在解剖鱼时发现绸帕,营地议论纷纷,士气大振。陈胜夜半更模仿狐狸的叫声,高喊大楚兴,陈胜王。当时民间传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刘邦、项羽皆为楚人,陈胜虽非楚人,却借楚旗号号召民众。 建立张楚政权后,陈胜、吴广开始享乐、排除异己,只要不顺心者便遭严惩,引发部将不满。章邯攻城时,陈胜被自己的车夫杀害。终究,陈胜、吴广未能超越自身格局,这也是他们兵败的原因。而刘邦虽出身微贱,却善用贤能之人,最终得以一统天下。 历史往往由胜利者书写,但我们也应尝试从正面的视角去重新理解秦始皇,他的功过,不能仅以暴政一词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