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天皇,似乎有些撑不住了——有人甚至戏谑地说,他要被吃绝户了。这一切的起因,要追溯到2026年7月17日,日本正式通过的《皇室典范》修正案。这条修正案由高市早苗和麻生太郎推动,消息一出,日媒上各种惊人的评论纷至沓来,有人直言高市早苗是彻头彻尾的反贼,甚至有直播中有人喊出了天皇一声令下,全日本民众都要讨伐叛逆!的言辞,气氛紧张而戏剧化。究竟这条修正案改了些什么,让日本首相似乎成了反贼?核心在于,它直接修改了天皇的继承权,这牵扯出了一个历史悠久、几乎可以称为日本皇室痛点的问题。
回到1947年,日本皇室的严父——五星天皇麦克阿瑟,为了缩减天皇家族的规模,直接将50多个成员开除出皇室。从那时起,家族规模一路缩减,直到今天,整个家族只剩下十几个人。现存的核心成员包括作为正统的明仁及其妻子美智子,明仁的长子德仁,也就是现在的天皇,以及他的妻子雅子,两人育有一女爱子。此外还有四个分支:明仁的弟弟正仁与妻子华子,这算一个分支;明仁的次子文仁与妻子纪子,他们育有佳子与悠仁,这算另一个分支;再有信子与她的两个女儿瑶子、彬子,以及久子与她的女儿承子。五个分支中,有四个已经没有男性继承人。按照继承顺序,理论上应该从文仁到悠仁,再到正仁,但文仁已经六十多岁,正仁稍微年轻,却也已九十多岁。 到了下一代,男性继承人几乎只剩下悠仁,他身上承载着整个皇室延续的希望。然而,日本天皇一家的历史上,一直保持着内部婚配的传统,这让悠仁的后代问题变得充满不确定性。他或许能生育,但能否顺利繁衍延续皇室血脉,却像是悬在空中的利剑。德仁与大多数民众的看法是,既然已经是21世纪了,为什么不让皇室制度现代化一下呢?开放女性继承权,不仅能让爱子、佳子有资格继承,如果悠仁实在不能承担继承大统的责任,爱子也可以直接接替。然而,高市早苗的意见却截然不同。她认为,民意可以听,但只能听一点点,不能动摇皇室根本。她提出了一个相当抽象的方案:把之前被开除的皇室成员收回来作为养子,再让这些养子的后代承担继承责任。 简而言之,高市的方案就是,即便让这些养子继位,也绝不允许天皇的女儿继承,这等于是直接把现任天皇的直系女性排除在外。对于尊皇派的她而言,这是一种尊皇讨奸的逻辑,而如今局面却让人哭笑不得——反皇派希望女性继承人登基,而尊皇派则要废掉现任天皇的血脉继承权。听到这个消息后,日本社会的尊皇派和反皇派都显得有些绷不住了——高市,你所谓的尊皇,原来讨的奸竟然就是天皇本人?这不就是公开的篡位吗? 事实上,早在2005年,日本大数学家小泉进次郎的父亲小泉纯一郎就曾尝试取消性别继承的限制,让女性也能继承皇位。当时,这一提案得到民众广泛支持,本来法案快要通过,却因年轻的安倍晋三提出天皇与老天爷有直接联系,天意自会解决继承问题,法案被迫延后。二十多年过去了,老天爷非但没解决继承问题,反倒解决了安倍本人留下的争议。而高市早苗则借此推动了一个连老天爷都意想不到的方案。她的理由是,要解决男丁不足的问题,让养子的血脉成为继承人,这样可以维持血统的正统性。对此,日本议员盐川铁不禁发问:这些养子与现任天皇的血缘,到底有多近? 宫内厅的绪方祯己回应称,他们的血脉大约相隔36到38代,也就是说,追溯到明朝中期,可能有一个共同祖先,但也不确定。对德仁来说,这意味着女儿的血统在继承权上,甚至不如一个远古人的关系更亲近。这种情况,几乎与从大街上随机找人继承没有本质区别。有人不禁调侃,高市干脆认天皇为父,自己直接继承算了。修正案通过后,前朝日新闻记者佐藤章质问: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前文部大臣前川喜平则表示,高市可以违背天皇本意推动修正案,那么天皇自己也可以不遵守,这句话的含义几乎就是:天皇啊,你下令吧,我们讨伐逆贼! 那么,高市为何反对女性继承?日本历史上真的没有女性天皇吗?显然不是,至少有八位女天皇,其中两位还先后登基两次,有的天皇将皇位传给母亲,有的传给女儿。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让爱子继位?高市派的理由是染色体问题——历史上的女天皇都是内部婚配,她们后代中仍保留皇室男性的Y染色体。换句话说,只有让爱子与悠仁联姻,才能保住正统继承,才能维持所谓的正统天皇血脉。 提出这一染色体概念的是竹内久美子,她自称是动物行为学专家,专门研究日本天皇的传承。她认为,Y染色体中蕴含着天皇的神力,只有男系男子继承才能直接连接到初代神武天皇,从而维持天皇的神力,保护日本。这并非针对女性继承,而是为了保住神圣的Y染色体。支持这一观点的还有日本大学名誉教授百地章。近日有记者提问,在此前被开除的50多人中,现在符合条件的只有11个,为何如此稀少?百地章认为,或许正是因为这些染色体和基因存在缺陷,导致继承人寥寥无几。那么,如果这些养子仍然无法产生继承人,该怎么办?难道只能一直追溯到远古时期,寻找那遥不可及的血脉?问题像一根无形的绳索,紧紧缠绕在日本皇室的未来之上,令人既焦虑又充满戏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