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历史这东西,总爱把一些人推到风口浪尖上。溥仪,这个名字一提起来,大家心里大概都会浮起一个穿着龙袍、却满脸茫然的少年影子。他生下来的那一刻,大概没人想到,这个在紫禁城里啼哭的婴儿,会成为两千多年帝制的句号。 他是1906年出生的,地点是那座红墙黄瓦的紫禁城。说是光绪皇帝的第十二个儿子,其实血缘上更近些,但那些复杂的皇家关系,咱们就不细抠了。反正到了1908年,光绪皇帝一病不起,三岁的溥仪被抱上了龙椅。一个三岁的小孩,连话都说不利索,就成了天下之主。你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大概都不是,是命运的玩笑。
那时候的清朝,已经是千疮百孔。外面的枪炮声越来越近,里面的洋务、变法、革命,一样样地折腾。可小孩子不懂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有无数太监宫女围着,想吃什么都有人端上来,想玩就有人跪着陪。可这江山,他哪儿坐得住啊?1911年,武昌起义的枪声一响,各省纷纷独立。第二年,隆裕太后代他发布了退位诏书。六岁的溥仪,稀里糊涂地就从皇帝变成了普通公民。当然,这个普通是打了引号的,他还住在宫里,还有一大帮旧臣伺候着,只是头上那个皇冠没了。 再后来,他长大了些,懂了些事,心里那点复辟的念头就冒了出来。1917年,张勋带着辫子兵冲进北京,把十二岁的溥仪又扶上了龙椅。可惜这场闹剧只维持了十二天,就草草收场。从那以后,他在紫禁城里又待了几年,直到1924年,冯玉祥的军队把他赶了出去。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宫殿,心里是什么滋味?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后来的路,越走越荒诞。日本人来了,打着满洲国的旗号,把他请到长春当皇帝。他心里也许清楚这是当傀儡,可他又不甘心,觉得总算又穿上了龙袍。于是,他成了康德皇帝,在日本人眼皮底下过了十几年提线木偶般的生活。1945年日本战败,他被苏联红军抓住,押往西伯利亚。再后来,被引渡回国,接受改造。 说到改造,那十年的牢狱生活,反倒让他慢慢安静下来了。他从小养尊处优,连鞋带都不会系,在抚顺战犯管理所里,学会了补衣服、种菜,甚至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1959年,他被特赦释放,走出监狱大门时,据说他哭了。他后来被安排在北京植物园工作,又进了政协,成了一个普通公民。这个普通二字,这回是真的了。晚年的溥仪,身子骨一直不好。文化大革命的时候,他也挨过批斗,可他反而看得开了,说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1987年,他在北京病逝,享年81岁。走的时候,身边没有龙椅,没有太监,只有一个妻子和几个朋友。 你说他传奇吗?当然传奇。三岁登基,六岁退位,十二岁复辟,再到当傀儡,蹲大狱,最后竟成了一位普通老人。这一生,像是一出被历史强扭成的大戏。可你说他冤吗?也冤,也不冤。他生在那个时代,身不由己的时候多,可也有过自己的选择,哪怕那些选择在事后看来荒唐透顶。 历史没有给他第二个剧本,他只能在那条窄窄的缝隙里,跌跌撞撞往前走。到最后,他大概终于明白,皇帝这个身份,从来不是荣耀,而是一道枷锁。而真正把他解开的那把钥匙,不是什么龙椅,而是时间,是岁月里那些最普通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