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那些红颜祸水的故事,我们听了太多。好像每个王朝的崩塌,总要有个绝色女子来陪葬名声。苏妲己和褒姒,这俩名字简直是绑在耻辱柱上的双生花。但我每次读到她们的故事,心里总不是滋味。她们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吗?还是说,她们只是被命运推到台前的影子? 说起来,苏妲己的出场就带着悲凉的底色。她的部落打了败仗,族人为求自保,把她当作一件贡品,献给了纣王。荧幕上的她,魅惑君王,残害忠良,仿佛所有罪恶的源头都是她那副倾城的面容。可仔细想想,一个女子,孤身踏入敌国宫廷,她哪来的能力去撬动一个王朝的根基?这样的剧本,未免太看得起她了。
每个朝代都逃不过兴亡的宿命。走向衰亡时,往往病入膏肓,早已无可挽回。而历史呢,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被打败的末代君主,要么被写成暴虐成性,比如夏桀、秦二世、隋炀帝;要么被画成昏聩无能,比如周幽王、刘禅。新朝开国,总要为自己辩护,把前朝说得越不堪,似乎就越能证明自己的合法性。于是,抹黑前朝成了惯例,顺理成章。 商朝也逃不过这个套路。传说纣王天生神力,又聪明过人,这样的人,在史官笔下怎么能不残暴呢?可他再残暴,对苏妲己来说,从被族人献出去的那一刻起,她和这个男人的命运就绑在了一起。他若注定是暴君,她又能是什么?只能是个妖姬。 相比之下,褒姒的经历似乎更有主动性。她跟苏妲己的出身何其相似——褒国战败,她成了周幽王的战利品。如果说纣王是败给了残暴,那周幽王就是输在了愚蠢上。周幽王得了褒姒,欢喜得不得了,甚至废了原配王后和太子,把她捧上后位。可褒姒偏偏不笑。这让他急得团团转。 直到有一天,周幽王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在没有敌情的时候,命人点燃了烽火台。四方诸侯看见狼烟,以为天子遭袭,火速赶来勤王。结果一看,风平浪静,啥事没有。诸侯们累得半死,褒姒却笑了。这一笑,让周幽王像发现宝贝一样,开始反复戏弄各路诸侯。没事就点烽火,看那些武将们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又傻眼地跑回去。久而久之,没人再信这狼烟了。后来犬戎真的大举进攻,周幽王再次点燃烽火,四下寂静,无一人来救。都城被攻破,周幽王身死,褒姒也被掳走,西周就这么没了账。表面上,这全是周幽王咎由自取。可我总在想,褒姒为什么偏偏看到诸侯被耍那一刻才笑,旁人面前她始终冷若冰霜?她心里不可能没有恨,一条被献祭的命运,能有几分情意呢?她或许就是故意不劝不拦,任由周幽王胡来,让他亲手拆掉自己的城墙,让他的天下人心尽失。 可惜,这也是后人揣测罢了。考证起来,烽火戏诸侯这件事很可能是编造嫁接的。史实大概是周幽王先动手去攻打申国,申侯联合犬戎反击。周幽王并不蠢到毫无防备,不至于被几缕狼烟困住手脚。之所以有这样的故事流传下来,还是因为,男权社会嘛,新任统治者要抹黑前任,总得找个背锅侠。有什么比一位绝色女子更适合承担亡国罪名呢?她只需要站在那里,就够了。 说到底,苏妲己也好,褒姒也罢,她们不过是亡国之君身边的一枚棋子。政权崩塌了,男人们被杀或自尽,她们却要背起那口沉重的黑锅,被骂上千年。她们一生被人推来搡去,死后也做不了自己。命运从没给过她们选择的权利,连名字都只是刻在别人故事里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