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真是一段让人心里发紧的历史。近代中国,像一艘破船,被列强的炮火打得千疮百孔。清王朝也曾有过自己的风光,可到了那会儿,它连自己的人民都护不住了。腐烂的朝廷,证明了一个简单的道理:这个政权,真的撑不下去了。等到辛亥革命一声枪响,那个曾经轰轰烈烈、也缔造过短暂繁华的王朝,终于黯然退场,成了史书里的一页。
可新上台的北洋政府,日子也不好过。外头是虎视眈眈的列强,里头是一堆烂摊子。他们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把前清政府签下的那些不平等条约继续认下来。有人说这是软弱,我当然理解这种愤怒。但你要是站在当时的处境想想,这种软弱的根子,不在人,在国力。一个虚弱的身体,哪有力气喊出硬气的话? 我们评价北洋政府和后来的国民政府,真不该用一句话就全盘否定。那样太简单了,也太不公平。他们都是在中国最混乱、最被动的年代里摸爬滚打过来的。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有些事情,确实也做成了。北洋政府,带着中国成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国民政府,扛过了八年抗战,站到了二战胜利的一方。这些成绩,实打实地替中国在国际上挣回了一些脸面。 还有一个细节,很多人没注意。那会儿的教育,真是了不起。你看那个年代冒出来的名字——无论是写文章的大师,还是后来为国家奉献一生的青年学子,他们的根基,都是在那时的教育土壤里扎下的。1942年以后,国民政府更是干了一件提气的事:宣布废掉除割地赔款外的所有不平等条约。虽然还留着租界、航权、领海的尾巴,但能做到这一步,放在当时的大环境里,已经相当不容易了。该体谅的,我们得体谅。等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咱们做得更干脆,直接宣布废除几乎一切不平等条约。这一步,不能全算我们的功劳,前头那些年,毕竟有人替我们垫了路、试了水。我们其实是接着脚步,把没走完的路走完了。 但你可能会问,为什么是几乎一切?那个几乎两个字,怎么看怎么扎眼。为什么不干脆利落地全废掉?要知道,那年头二战刚刚结束,全世界都在重排座次,那些在中国耀武扬威了好多年的买办势力,也早就没了往日的底气。按理说,这时候大笔一挥全收回来,不正是天赐良机? 可现实不是写小说。政治和外交,说到底是一门活的手艺,得考虑人情世故,也得算计轻重缓急。新中国一成立,经济上先取消了外国企业的特权,赔款也停了。各国在中国原本享受的好处,基本都收干净了,大家在台面上终于平起平坐。可偏偏有一样东西,剪不断,理还乱——香港。那是老牌帝国英国攥在手里的一块地。我们怎么跟英国打交道?怎么去谈、去争、去要?这些问题,光靠一腔热血,是拿不出答案的。 所以,那个几乎不是含糊,也不是退让。它更像是一句留白,一份心照不宣的余地。有些事,得等时机,得看火候。新中国把最大的门槛都跨过去了,剩下的那一步,走得稳,才能走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