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事,起头最要紧。历史这面镜子照来照去,映出的尽是些王朝更迭、邦国兴衰的故事。说穿了,自古及今,世界舞台上登场谢幕的大小角色,哪个不是从锋芒毕露走向灰飞烟灭?不过有意思的是,有些国家即便跌倒了还能拍拍灰站起来,但绝大多数倒下,就再也没能翻身。
这背后的门道,说到底还是两个字:底蕴。那些靠兵马铁蹄闯出来的庞然大物,骨子里却没扎根多少文化血脉。一旦刀剑锈了,战马老了,整个帝国就像断了地基的楼阁,哗啦啦一声就塌成了历史书里冷冰冰的一行字。西方古代那么多煊赫一时的帝国,如今安在哉?这就是活生生的例证。尤其那些拿武力当命根子的军事强国,一旦势颓,那可不仅仅是从高坡滑到平地的事,而是从悬崖上直直地坠下去。 要说典型案例,首推俄罗斯。 翻开近代史卷,俄罗斯这战斗民族的名号绝非虚传。你瞧它那幅疆域版图,哪一块不是靠着猛冲猛打、拿命换来的?从东欧平原一路碾到西伯利亚的莽莽雪原,几百年间灭了不知多少小国,吞了不知多少地盘。这么说吧,俄罗斯这个国家,是从血与火的熔炉里活活炼出来的,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硬邦邦的杀气。 可问题也恰好出在这。俄罗斯靠武力起家,靠武力壮胆,也靠武力撑着门面。但有句老话讲得明白:花无百日红。这世上哪有永远强盛的国家?一旦它真的衰弱了,会沦落到什么光景? 真不敢细想。但仔细捋捋,无非这么三笔账,一笔比一笔揪心。 头一桩,便是再次被大卸八块。苏联解体那阵子,俄罗斯能勉强保住一身筋骨,靠的就是手里还攥着核武器和钢铁洪流,让西方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伙不敢做得太绝。可西方心里那股子要拆掉俄罗斯的念头,从来就没断过。就等着它虚弱的那一天,一拥而上。到时候,内里的民族分裂势力蠢蠢欲动,外围的西方势力明里策动、暗里递刀,内外一夹击,俄罗斯就可能像当年的南斯拉夫那样,被活生生拆成几十个小块。那样的话,哪儿还有什么俄罗斯,只剩下一张揉烂了的世界地图。第二桩,就算不被彻底拆散,侥幸存活的那几块,也逃不过沦为附庸的命。西方念念不忘的,就是把这片横跨欧亚的广袤之地变成自己后院的提款机。一旦俄罗斯落魄了,那些新冒出来的小国,国力弱得可怜,连走路都打晃,自然会被西方拿捏。今天签个协议,明天献个资源,后天就成了别人餐桌上的一道菜。到那时,俄罗斯的油田、天然气、森林、矿产,全得乖乖交到别人手里。原本就苦哈哈的日子,恐怕更是雪上加霜,老百姓的苦,怕是连哭都找不到调门。 第三桩,也是最让人叹息的,是那些积攒了几百年的老仇家,恐怕要一个个找上门来。俄罗斯近代这路走来,结下的梁子可真不少。波兰被它几次灭国,那种亡国之痛,刻在骨头里;土耳其被它夺走了大量黑海沿岸的领土,心里那道疤,几十年了还渗血;芬兰、日本,哪一个不对俄罗斯咬牙切齿?说到底,都是旧账。如今俄罗斯拳头还硬,这些仇家只能憋着、忍着、等着。可一旦哪天俄罗斯露出败相,这些国家指定会一窝蜂地扑上来。复仇的复仇,索地的索地。到那时候,整个地区恐怕就变成了又一个中东,炮火连天,永无宁日。 真走到那一步,俄罗斯恐怕就成了世界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凄惨角色——苦透苦透,再无翻身机会。 所以说,俄罗斯自己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靠刀枪打下的江山,就得靠刀枪来守。它这么些年宁愿勒紧裤腰带,也要把军费挤出来,连老百姓过日子都省着点,也要保证导弹和坦克的研制。不是它傻,不是它好战,而是它太清楚——一旦军事上挺不住,国家就得沦为板上鱼肉,任人宰割。到那时,等着它的命运,恐怕真的就是最黑暗的那条路,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