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知道岳飞,是从那首《满江红》开始的。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每次读到这句子,心头总像有块石头压着。那是一个将军的血泪,也是一个时代的伤疤。岳飞的名字,在后世被念了近千年,念成了英雄的代名词。可英雄两个字,背后是刀,是血,是二十岁到三十九岁之间,一次又一次走向战场的背影。
他二十岁那年开始从军。南宋的朝堂上,主和的人多得像秋天的落叶。岳飞偏偏要做那片逆着风飞的树叶。金军打过长江,别人劝他退,他偏要进。建康收复了,襄阳四郡收复了,商州、虢州、郑州、洛阳,一块一块地拿回来。每一步都踩着血,每一寸土地都是他用命换来的。可这些功绩,到了绍兴十年那一年,全被一道圣旨碾碎了。 那一年,他本把金军压得喘不过气。捷报一封接一封,前面就是彻底翻盘的时机。可秦桧在高宗耳朵边嘀咕了几句,朝廷那边就飞来了十二道金牌。一道比一道急,一道比一道冷。岳飞在军帐里站了很久,最后选择了回头。他永远是那个把忠字扛在肩上的人,哪怕前路是深渊。班师的路上,百姓拦住了马。老人、孩子,跪了一地,哭声一片。他们怕金兵回来,怕又要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岳飞没有开口,或者说,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他走了,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里,背影慢慢消失在尘土中。 这一走,就再也没能回来。北方的忠义军撑不住,金兵卷土重来,刚收复的河南又丢了。岳飞仰着头,叹了一句:所得诸郡,一旦都休!社稷江山,难以中兴!他大概已经嗅到了杀意,主动请求罢官回家。可赵构不许,理由只有一句:未有息戈之期。这句话听起来是挽留,其实是把锁。绍兴十一年正月,他最后一次上战场。金国打不动了,求和。十二月二十九日,除夕的前一天,岳飞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死在风波亭。那一年,他三十九岁。 消息传到外面,百姓泣不成声。金兵那边,却摆起酒席,举杯相庆。他死了,儿子也保不住。长子岳云,十二岁就跟着父亲南征北战,立下的功劳能写满一页纸。可二十岁出头,也被人按上罪名,二十三岁就死了。二儿子岳雷,流放路上,含恨而终。幸而还有三个儿子活了下来,等到冤案平反,给岳家留了根。这根扎得很深。岳家的宗谱上,湖北武穴那一支,已经传了三十三代,两千多人。岳飞当年自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