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古装剧,总有一群穿着体面的人,见着皇上就扑通跪下,嘴里念着奴才该死。看多了不禁好奇,这奴才到底是打哪儿来的?后来一翻书才知道,原来这两个字背后,藏着一个满语词——包衣。说得再直白点,包衣就是家里使唤的人,搁咱们汉语里,叫家奴。听着挺惨,可您别急着可怜他们,这包衣里头的水深着呢。
先说一个人是怎么变成包衣的。其实道理不复杂,跟古往今来卖身为奴的路径差不多:有人犯了事,被罚成奴;有人家里揭不开锅,咬着牙卖掉老婆孩子;还有的是打仗被抓了,绑着捆着就成了战利品。这里面满人占了大头,可也有不少汉人——据说能占到六成,甚至还有少数朝鲜人混在里头。您瞧,这包衣的身份虽然低,来源倒挺杂。 可说来也怪,包衣明明是奴才,却不像咱们想的那么绝望。历史上那些黑奴,一辈子在地里熬着,天黑了也看不见亮。包衣不一样,他们脚下有一条缝,钻过去就能翻身。当然,这缝开多大,得看主子是谁。清朝的八旗有上下之分:上三旗由皇上亲自管,下五旗就散一些。您想,跟着皇帝的包衣,天天在皇城根底下转悠,指不定哪天就被瞧上了;可下五旗的包衣呢?主子自己都够不着皇帝,他们更是连门都摸不着,只好老老实实当一辈子的下人。 上三旗的包衣,待遇确实不一般。普通包衣的差事由主人随意指派,上三旗的包衣却归内务府管——那是专门打理皇家事务的衙门,听起来就体面。换句话说,他们的老板是全国最大的老板,干的是皇家身边的活儿。这份显要,让多少人眼红。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一位大人物——曹雪芹。大家读《红楼梦》,羡慕贾府门口那两只石狮子,感慨大观园里的金玉满堂。可您知道吗?曹雪芹写那些繁华,其实是在写自己小时候的家。他出身包衣世家,祖上就是上三旗的包衣。他的曾祖母孙氏,当过康熙的奶妈,就凭这层关系,曹家彻底改命了。他的曾祖父曹玺,混上了江宁织造郎中,这官儿听着不响亮,却是个实打实的肥差。江南那地界儿,丝绸布匹多得堆成山,织造府管的就是这些生意,银子流水似的往兜里淌。更妙的是,这岗位还兼着给皇帝递密报的活儿——江南有啥风吹草动,曹家一纸书信,康熙在千里之外就全知道了。谁敢惹一个天天陪着皇上说悄悄话的人?靠着这职位,曹家一连占了几十年,从曹玺到曹寅再到曹顒、曹頫,基本就没挪过窝。可惜啊,繁华如梦,到了雍正朝,这座大厦哗啦一声塌了,曹雪芹也从含着金汤匙的公子哥,变成了穷困潦倒的写书人。也许正因如此,那部《红楼梦》才写得字字泣血,句句含泪。 说到底,包衣这层身份,就像是命运的骰子。投进上三旗,奴才也能变成体面人;落在下五旗,一辈子就埋没在籍籍无名的角落里,累死累活也见不着光。所以啊,真要穿越回清朝,您可千万先摸摸自己头顶——是正黄、镶黄、正白,还是那可怜的旁门左道。若是进错了门,恐怕连宫墙边上的风,都得绕着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