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秦朝,大家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儿,多半是短命。一共就传了两代,前后拢共十五年,跟后来的汉唐一比,简直像流星划过。可就是这么个短命王朝,在后世眼里的分量却重得吓人。 凭啥?原因能列出一大堆,但真正拿得出手的,我觉得就两条。第一条,六国没了,天下一统,皇帝这称呼也是打这儿来的。第二条,就是那道从东到西、横在北方山脊上的万里长城。说到长城,老一辈总爱念叨秦始皇修长城,好像这天下第一墙是他老人家凭空变出来的。
但今天咱可以拍着胸脯说一句:真不是。秦始皇不光是捡了个现成便宜,他修长城的初衷,说出来可能还透着股子荒唐劲儿。 咱们先把时间往前拨。匈奴的威胁,从来不是从秦朝才开始的。早些年,中原还没一统,北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春秋时期,各诸侯国忙着抢地盘,北方的戎狄也瞅准时机往南摸。燕国、赵国、秦国,这三家跟北边游牧邻居的摩擦就没断过。燕国防东胡,赵国抗匈奴,秦国的对手则是义渠和匈奴。 那时候的游牧骑兵,来去跟风一样快,抢一把就跑,你追都追不上。被逼得没法子,燕、赵、秦三国只好各自在边界垒墙,用笨办法挡住马蹄。现在去内蒙古包头西北边,还能看到断断续续一百多公里的赵长城遗址,土夯的,怕是有两千多年了。 所以说,长城的根,在春秋战国就扎下了。秦始皇不是头一个修墙的,但他确实是把墙连成网的那个人。公元前217年,他让蒙恬带着三十万大军北上,把匈奴往北撵了一大截。接着,他下令因地形,用险制塞,花了九年工夫,把秦、燕、赵三段旧墙拼成了一道完整的防线。从那时候起,北方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万里长城。 可你要是觉得,秦始皇费这么大劲,纯粹是军事头脑上来了,想防御北方强敌,那就太小瞧他了。秦始皇统一六国那阵子,大秦的国力正处于顶峰,放眼天下,真找不出能打的对手。匈奴那帮人,他要是真想收拾,挥师北上直接端了老窝,也不是不可能。以当时的国力,不是打不下来,但秦始皇偏偏选了修墙这条路。这哪是雄才大略的主儿该干的事? 这里头藏着个秘密,跟一句话有关,一句要命的话。这还得从秦始皇的一个爱好说起——他特别迷信,一门心思想长生不老。谁跟他说有仙丹,有神人,他信谁。那时候有个方士叫卢生,跑去海外转了一圈,回来时给秦始皇带回了一本书,叫《录图书》。书上写了一行字:亡秦者,胡也。 这几个字一出,秦始皇魂都快吓飞了。他琢磨着,这胡还能是谁?肯定是北方那些胡人。越想越不安,越想越睡不着。于是,他一咬牙,调了七十万劳工,从临洮到辽东,修起了一道绵延万里的高墙,想把胡彻底挡在门外。工程整整干了十多年,人死无数,怨声载道,就为堵住那句谶言。 可他哪里想到,天意最爱开玩笑。那个胡,根本不是啥胡人,而是他自己儿子胡亥。亡秦之祸,就藏在自家宫里,藏在自家儿子身上。一道万里长城,防住了北风,却防不住宫廷里的刀光剑影。到头来,大秦还是二世而亡,一抔黄沙埋了所有雄心。 但话说回来,无论当初是为了打仗,还是为了那句荒唐的预言,秦始皇确确实实把长城修成了。两千多年过去了,土墙石砖还立在群山之巅。今天咱们再看它,它已经不只是挡敌人的墙了。它是民族脊梁的象征,是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哪怕当初那点私心已经散在风里,长城自己,却站成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