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唐朝由盛转衰的节点,潼关是一个绕不开的地方。那一年是756年,哥舒翰领着一支仓促拼凑的军队,被逼着出关决战。人人都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可皇帝的诏令摆在面前,谁敢抗命?结果不出所料,二十万大军一朝崩溃,潼关失守,盛唐的赫赫威名也从此蒙上了灰。哥舒翰这个曾经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老将,最终成了战俘,被押到安禄山面前。据说他跪地求饶,那副狼狈模样,让人几乎忘了当年他在陇右是何等威风。 其实,大唐名将的悲剧不止哥舒翰一个。王孝杰的故事,说起来更离奇,也更让人心酸。
王孝杰的早年经历,史书里没留下多少笔墨。只知道他少年从军,靠着一刀一枪拼出了前程。从普通的士兵做到副总管,那可是整整一支部队的二把手。他第一次参与的大战役,就是大非川之战。那场仗唐军输得底朝天,王孝杰也成了吐蕃的阶下囚。 按说俘虏落到敌方手里,十有八九是要掉脑袋的。王孝杰自己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偏偏在他要被处决的那一刻,吐蕃赞普不知道哪来的好奇心,多看了他几眼。这一看不要紧,赞普的眼泪像断线珠子一样落下来。他伏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嘴里直喊父亲。 原来王孝杰的长相,跟赞普刚刚去世的父亲几乎一模一样。就因为这副脸,他一夜之间从待死的囚徒变成了赞普之父。吐蕃人对他毕恭毕敬,不但不杀他,还给他好吃好喝,任他自由出入。王孝杰也索性沉下心来,学会了吐蕃话,把当地的山川形势、兵力部署都记在心里。后来他有机会回到大唐,这些经验全成了他再次带兵的资本。 可惜经验救不了他的命。王孝杰后来又一次踏上战场,带着士兵深陷重围。他不是没有勇气决死一战,可他所在的战场上,同路的援军却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他被敌人围殴。他带着不多的兵力奋力拼杀,最终寡不敌众,坠崖身亡。他手下的前锋将士也全部殉难。你说怪不怪?这样一位能征惯战的将领,两次都没死在敌人的刀下,却一次又一次被自己人耽误了。大非川的时候,队友拖累他成了俘虏;最后那一战,队友又见死不救,直接送他下了黄泉。都说打仗要提防对手,可有时候自己人的愚蠢比对手的刀剑更致命。盛唐再大,也经不起这般内耗。所以哥舒翰也好,王孝杰也罢,他们的悲剧背后,都藏着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不怕敌人凶狠,就怕队友犯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