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诸葛瑾,很多人得愣一下:哪个诸葛?就是诸葛亮他哥。可这个哥哥,跟弟弟走的完全是两条路。诸葛亮在蜀汉当丞相,算无遗策;诸葛瑾在东吴做大将军,却经常打败仗。甚至有人说,他这辈子就没赢过几回,偏偏官爵一路走高,最后还真挂在将军的位子上。听着挺神奇,但神奇背后,藏着孙权的一套算盘。
诸葛瑾是琅琊阳都人,小时候家里也算有名望,他自己又爱读书、讲孝道,在当地口碑很好。那会儿天下乱,他到处跑,躲避战祸,没想到撞上孙权的姐夫弘咨。两人聊得投缘,弘咨觉得这人不简单,就推荐给了孙权。从此,诸葛瑾就进了东吴的圈子。说实话,他这起点不低,但也没有人能想到,他后来能混到那个高度。 公元二二二年,魏国来打吴国,江陵被围,孙权急得派诸葛瑾去救。结果呢?他带着兵到了附近,跟部下开会,开了一天一夜,愣是没商量出一个办法。孙权在后方催,士兵也等他下令,他还在那里犹豫。后来是一个手下懂天文,说咱们这边河水涨了,魏兵不擅水战,趁这个机会冲一下或许能赢。这才稀里糊涂打了一仗,保住了江陵。说句不好听的,这仗能赢,真不是他的本事,倒像老天爷赏饭。 再往后,公元二二六年,孙权趁着曹丕死了,出兵攻魏。诸葛瑾负责打襄阳,结果被司马懿迎头一顿揍,部队损失惨重,大将张霸都战死了。大家都觉得,这回他怎么也得降职罚俸吧?孙权倒好,像没事人一样,连句重话都没说。到了公元二三六年,诸葛瑾跟陆逊一起北伐,中途派去送信的韩扁被魏军逮住了。诸葛瑾吓得不行,赶紧给陆逊写信说自己想撤,陆逊劝他:你现在撤,等于告诉对方咱们怕了,士气一散,孙权那也没法交代。他这才硬着头皮留下来,最后也算安全退了兵。 这一类的事,在他履历里数不胜数。按说这么个人,凭什么坐那么高的位置?很多人说,因为他嘴皮子好,会哄孙权开心。这话其实有点小看他了。他跟孙权在一起,确实聊得来,但那种聊不是拍马屁,是心里有数。孙权曾经被小人挑唆,说诸葛瑾暗通刘备,要是换成别人,肯定着急辩白。诸葛瑾不急,孙权也不急。孙权微微一笑,说,我和诸葛瑾是什么交情,哪是几句闲话就能离间的?还把告密信直接扔给了他。 更妙的是他的说话方式。他跟孙权聊天,从来不把话说满,总是点一下,看孙权的脸色不对,就赶紧换个角度重新绕。绕来绕去,最后总能绕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上。有一回孙权特别生气,要治校尉殷模的罪,满朝文武都去求情,越求孙权越火。诸葛瑾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孙权倒好奇了:你怎么不为他说话?诸葛瑾这才慢慢开口:我跟殷模,都是跟着您逃难过来的,没有您,我们早就死了。现在您要罚他,我哪敢再多嘴?只是心里觉得,咱们这些老人不容易。孙权听了,心里一软,当场就把殷模放了。 还有一次,孙权对推荐他做孝廉的朱治一直憋着气,可又不好翻脸。诸葛瑾知道了,没有当面劝,而是写了一封信给他,掰开揉碎讲道理。孙权看完,心里的疙瘩竟然就解开了。你看,他凭的不是花言巧语,是一种能摸透人心、又不让人反感的本事。 但真正让孙权死心塌地用他的,不是这点情商。孙权坐在那个位置上,要用自己人。东吴的大臣来源很杂,早年间孙策靠的是周瑜、张昭这些淮水、泗水一带的人,这些人被称为淮泗集团。孙策死得早,孙权接着坐江山,心里始终更信任这批老兄弟。可这批人里,大部分出身都不太高,只有诸葛瑾后台最硬——琅琊诸葛氏,名门望族。把这么一个人捧起来,等于给淮泗集团添面子,也给自己添底气。再者,江东本地的士族越来越强,孙权得有人去牵制,陆逊就是江东士族的代表。他特意安排诸葛瑾跟陆逊平起平坐,一块升,一块降,明摆着是让诸葛瑾去做那颗钉子。陆逊也不是傻子,可诸葛瑾这人脾气好、人缘好,从不张扬,陆逊也不好说什么。诸葛瑾自己呢,也相当小心。他不续弦,妻子死后就一个人过,连跟小妾生了孩子,都狠心丢掉。这种事听着不近人情,可在孙权眼里,这恰恰说明他没有私心,没有觊觎权力的小算盘。孙权越看越放心,连心里话也愿意跟他讲。 他还有一个别人替代不了的价值:他亲弟弟是蜀汉的军师诸葛亮。两国翻脸的时候,谁也拉不下脸来交涉,只有诸葛瑾能够两边传话。刘备要打孙权,他敢出面劝;孙权想要荆州,他也敢去要。这种活儿,又吃力又不讨好,换个人早推了,也就他愿意接。 说到底,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孙权对诸葛瑾好,不是瞎了眼,也不是被他嘴贫哄住了,而是诸葛瑾这块棋,搁在哪个位置都合适。可惜的是,他的儿子诸葛恪就没学到这份谨慎,打仗是勇猛,脾气也大,最后被自大害死,连累整个家族跟着没落。 回头看诸葛瑾这一辈子,好像没什么耀眼的功劳,可偏偏能在乱世里安安稳稳走到最后。他的秘诀,不是能打,而是让上面放心。乱世里,能让人放心,本身就是一种天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