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外城的失陷,仿佛一记沉重的耳光,抽醒了远在北京的元廷。1272年的寒冬,严忠范被裹挟着北上,脸上写满了懊悔和不安。临行前,他看了一眼这座失守的城池,心中百感交集,却又无力回天。接替他职位的是谭澄,这位临时任命的官员,临危受命,肩负着重建城防、安抚民心的重任。 新任军务接手,谭澄深知事态紧急。他马不停蹄地赶到成都,第一时间着手修复被毁坏的城垣,同时尽力稳定已经有些动摇的民心。成都百姓经历了战火的洗礼,人心惶惶,谭澄的到来,如同黑暗中的一丝光亮,带来了一丝希望。 元年初,忽必烈派遣使者飞往章广平山城,严厉质问李忽兰吉,成都外城为何会轻易失守?元军该如何杜绝类似悲剧重演?李忽兰吉草拟奏章,字字句句都力求精辟。他剖析了这次失守的原因:成都仅有内城加固,外城毫无防备;守军轻敌怠慢,仓促应战导致城防溃散;留守将领多为年轻无经验之辈,临阵慌乱,最终导致惨败。他建议元军在四川西部广袤的土地上修建坚固的城寨,以应对突发情况。此外,他还强调,四川驻军应以本地人为骨干,任人唯贤,赏罚分明,方能成就霸业。
春季的战火如同野草般蔓延。三月,元廷免去了严忠范的官职,并派察不花与李忽兰吉共同管理四川。同一时间,东川路军的合剌和赵匣剌突袭了沙市,面对饥肠辘辘的宋军,他们毫不留情,除了少数被俘虏的人以外,几乎全部屠戮。 与此同时,宋军也不甘示弱,昝万寿率军进攻碉门。元军西征建都时撤退的一支骑兵曾经经过七盘山,与宋军遭遇,惨遭溃败。这股战意昂扬的宋军,正渴望着为之前战败一雪前耻。 五月,为复仇,昝万寿派出了杨国宝和赵忠两支部队,分别攻打雅州和眉州。紧随其后,杨文安派遣李吉对开州发起了猛烈攻击。李吉在泻油坡击败了宋军,俘获了李贵和雍德两位重要将领。 宋军运送的粮食,是维持军备的命脉。杨文安得到情报后,立刻部署伏击。他与蔡邦光在罗顶山至开州、达州之间的必经之路旁设下了重重埋伏,一举击沉了宋军的运输船只,并抓获了吴金等人。一时间,金波浪涌,粮草散落,宋军损失惨重。 六月,蓬州元军攻陷了达州的龙爪城。杨文安奉命前来增援。蓬州元军撤退后,达州、开州、渠州的宋军抓住时机,迅速收复了龙爪城,并派出军队试图阻击杨文安,但最终还是被击败,宋军将领王元被俘。形势瞬息万变,胜利与失败就在一线之间。 元军的智囊刘整,为元廷献计献策,建议在渠江北岸的云门山和嘉陵江西岸的虎头山筑城。这两处地理位置极其重要,不仅靠近宋军的钓鱼城,还能够控制三江交汇的水路要道。元廷采纳了他的建议,调集京兆新签军五千人前往四川。合剌率领军队,开始在云门山和虎头山筑造城池。 然而,驻守钓鱼城的宋将张珏并非甘于坐以待毙。他的部下们,热血沸腾,主张立即出城,攻击正在筑城的元军。张珏却冷静地分析局势,他认为元军总帅汪惟正的精锐部队驻扎在芜菁平和毋德章,只要出其不意地攻打他们,元军筑城的步伐定会受阻。 张珏巧妙地利用疑兵计,迷惑元军,同时暗中派兵渡过平阳滩,猛攻汪惟正的精锐部队。宋军放火焚烧了元军的粮草辎重和造船厂,制造了巨大的混乱。正如张珏预料的那般,元军不得不放弃了云门山和虎头山。七月,宋军乘势收复了云门山,取得了一次重要的胜利。 秋季再次上演了伏击战。杨文安伏击了运往达州的粮队,夺取了粮草,并俘虏了两名宋军将领。就在他班师回营的途中,开州的守将鲜汝忠率领宋军前来拦截,结果再次被杨文安击败,又有两名宋军将领落入敌手。纵观这一年,元军虽然攻打襄樊,并从四川抽调兵力西征建都,但四川宋军却始终未能夺回一寸土地,依旧在顽强抵抗,展现着不屈的民族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