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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锅饭”一词源于广东肇庆市一座寺庙、建于明代的庆云寺。寺中有一口特大的铁锅,若煮一锅饭,可供近千名僧人食用。
我们平常说的大锅饭不是这个,而是特指是建国后人民公社化运动中出现的“大锅饭”。
一九五八年元月,南宁国务工作会议休息时,刘少奇对毛泽东说:“主席,苏联的工厂 和集体农庄里的集体食堂我看不错,既节省劳动力,又卫生。我国可以不可以也搞集体食堂?”
毛泽东听后迟疑了一下:“国情不一样,有的在苏联行的通,在我国就不一定了。”
刘少奇说:“我们可以先搞几个试点,不行就解散,这项工作我来做。”
毛泽东说:“我不主张。你要搞试点的话,搞一个就行了。”
大锅饭
一九五八年三月,成都会议第二天,刘少奇找到朱德:“朱老总,集体食堂的事你知道吧?”
朱德:“啥子事?”
刘少奇:“苏联的集体食堂是个成功的经验,很值得在我国推广。我向主席提出了我们也办集体食堂的建议。”
朱德:“不晓得、不晓得。”
刘少奇:“你见了主席呀,再吹吹风,使这项工作能够尽快在全国展开。”
朱德:“嗯,我问下好喽。”
一九五八年四月一天,刘少奇在开往广州火车上向周恩来、陆定一说:“我向主席提出来办集体食堂的事,主席同意先搞试点,你们出个主意,试点放在哪里最合适?”
陆定一:“南方一个、北方一个,有代表性。”
刘少奇说:“不,我准备南、北、中各放一个。北方的放在天津、中间的放在河南,我已向这两个地方的干部打了招呼。南方么,见了陶铸再定好了。”
一九五八年五月,八大二次会议前夕,刘少奇找到毛泽东:“主席,向你汇报个好消息,集体食堂试点搞成功了。我亲自到天津、河南两个试点进行了调查,当地的干部、群众都说好。”
毛泽东说:“会有人说好的。但,把都字去掉。家庭条件差的会说好,家庭条件好的就不一定是真心话喽。”
刘少奇:“主席,我全实话,没有半点谎言。”
毛泽东摇摇手:“世上没有完美的事和物,人也不例外。吃大锅饭,有人说甜、有人说咸,众口难调么。”
刘少奇:“主席说的对。但,总的说是成功的,我建议尽快向全国推广。”
毛泽东:“不要急于求成。向全国推广是个大问题,要考虑、要坐下来研究,试点范围可以再大一点,效果究竟怎么样?那时再说好了。”
“试点范围可以再大一点”的“大”字,让刘少奇得到尚方宝剑,在全国到处说主席同意了大办集体食堂、集体食堂是他的杰作。
集体食堂
期间,刘少奇没有得到党中央、毛泽东同意,督促很多地方建立集体食堂,吃起了大锅饭。等中央形成意见时,他已生米做成熟饭。
大锅饭最终失败的原因有多方面。下面摘录原河南省委书记吴芝圃1966年的一次谈话。
吴芝圃是“三年灾害时期”饿死人最多的五省之一的河南省的省委书记,后来被一些人称为建国后“五大酷吏”之首。其他四个是:四川省委书记李井泉,山东省委书记舒同,安徽省委书记曾希圣,甘肃省委书记张仲良。
问:毛主席批评你爱讲假话,怎么回事?
吴:(摇了摇头)一九五八年的河南和全国一样,夏粮获得了好收成。可是,报纸上却出现了有的省份亩产上千斤、上万斤的报道。记得是七、八月份,刘少奇同我谈了话,大概意思是让我要跟上形势,各项工作不能落后,尤其是中央提出的各项生产指标更不能落后。河北对各项生产指标落后的单位实行了拆白旗和背黑旗,对先进单位竖红旗的做法很见成效,各项工作都走在全国前列,你们河南应该向人家学习。之后,我的头脑开始膨胀了。受刘少奇的引导,便学着别的省份刮起了浮夸风。
问:信阳饿死了人,是不是信阳地委有问题?
吴:信阳地委是有责任。文敏生省长也应该负责任。但,我应负主要责任。现在回想起来,信阳事件和密县事件主要是由铺张浪费风造成的。五八年的大跃进使得全年粮食获得了大丰收。可是,很多粮食都坏在了地里,造成了极大的浪费。没想到五九年、六零年全国大面积连年遭受特大旱灾,农业严重欠收,仓库里没有粮食,能不饿死人吗?
吴:大概是五八年九月上旬的一天,刘少奇再次和我谈话,他说今年全国的夏粮获得了大丰收,白面、大米足够吃上两、三年。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了,应该提高人民的生活,没必要再让老百姓吃杂粮了。如果河南的细粮不充足的话,可以从其他省份调拨。苏联老大哥吃的是面包加土豆烧牛肉,我们应该向人家学习。还说他一九二零年在苏联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时就喜欢上了吃面包,那时赫鲁晓夫是校长,对他特别偏爱,专门找来做面包的大师教他做面包等等。当年,在刘少奇的倡导下,全国各地都学苏联做起了面包。时隔不久,从河北开始,全国均出现了不重视秋粮的现象。受刘少奇谈话的影响,河南也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吴:在这次谈话之前,大概是五八年四、五月份吧,刘少奇和我通过一次电话,说苏联的集体食堂很值得推广,既省工省时又节约卫生。他已请示主席,这项工作由他亲自抓,正在向全国布置。并强调河南省一定要在全国带个好头。之后,河南便合了大伙,吃起了大锅饭。
后来,安徽的曾希圣、湖北的谭震林、山西的陶鲁茄,还有江苏、湖南一些干部在一起碰面时,都说刘少奇也找他们谈过内容相似的话。这些,我都向中央写过书面汇报材料。
吴芝圃和毛主席
问:你的材料什么时间写的,交给了谁?毛主席看到了吗?
吴:(想了想)一九五九年初写过一份。据听说……对,听刘子厚(时任河北省长)说这份向中央和毛主席反映刘少奇助长五风的信被刘少奇压了起来,毛主席没有看到这份材料。
另一份是一九六二年元月一日,中央在河北省定县召开了七千人大会,是在这次会议期间写的。以省为单位分组讨论时河南省向中央递交了两份书面材料,一份是以河南省委、省政府写的,另一份是以我个人名义写的,实际上是我向中央作的一份检讨。材料上提到了刘少奇五八年和我的两次谈话,记得材料交给了大会秘书处。
糟糕的是,后来又从刘子厚口中得知,这份材料被邓小平扣了起来,他交给了刘少奇。毛主席看到没有就不知道了。
问:七千人大会上你私下和刘少奇谈过话,站刘邓一边向毛主席和周总理发难,是事实吗?
吴:事情是这样的,七千人大会上刘少奇确实找我私下谈过话,直接不直接的意思是说当初周总理不应该提倡搞大跃进,周总理提倡搞大跃进是个人表现,想以此压他刘少奇。毛主席更不该支持周总理搞大跃进,把一些超越刘少奇权利的事让周总理去办。
刘还说三面红旗提法过激,出了这么多问题。谁提倡搞的大跃进谁应该对问题负责。我们在第一线为他们干了那么多工作,不该再承担责任挨棍子了。并说五风问题河南是重点省份,要我们河南深挖深究。
刘少奇临走时还对我说,他五八年那两次关于大跃进和我的谈话收回,就当没说算了。
对刘少奇这种说话前后矛盾、说了又否认的态度我都懵了。大会结束时,我向毛主席写了一封反映刘少奇态度的信,交给了胡乔木同志。
问:刚才你说了,五八年刘少奇找你那两次谈话,你还是以书面材料向中央捅了出来,当时刘少奇对你这种行为就没有什么反映吗?
吴:刘少奇并没有什么反映。不过,之后邓小平找我谈了话。
问:邓小平找你?什么意思?
吴:邓小平说刘主席(刘少奇)是毛主席的接班人,毛主席年龄大了,身体又不好,刘主席很快要主持全党全国的各项工作,河南要全力配合好刘主席的工作。中央今后正需要人才,你吴芝圃尽力争取么。邓小平找我谈过话后,我就意思到是刘少奇变着说法向我敲警钟,只不过他没有出面罢了。
吴芝圃的这些谈话是真是假?是不是在推诿自己的责任呢?
遗憾的是,在公开出版的《刘少奇文选》和《邓小平文选》中,都没有收录这个时期、他们两个关于这些问题的相关讲话或文件。这是很蹊跷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
后注:
本文资料主要参考了《中华论坛》二○○八年十二月六日“大跃进五十周年回忆录”,原文作者署名为甄石,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