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模样,早已不是昔日那血肉横飞的模样。如今,只需一位坐在控制室中的将领,轻轻一点,无人机和远程导弹便能跨越千里,精准地击中目标,将伤亡降至最低。然而,回溯到古代,战争却是一场尸山血海的灾难,远程攻击也仅限于弓箭、投石车等原始工具,而更多的时候,士兵们却要手持利刃,参与一场又一场的白刃战。尤其是在攻城之时,那场面更是惨不忍睹。 要知道,兵法有云:“十而围之”。想要彻底包围敌军,将其歼灭,至少需要十倍于敌人的兵力。这无疑是攻城方的一个天然劣势。尤其在攻城门的战斗中,胜负往往就在一线之间。 那么问题来了,古代城门不是用木头做的吗?为什么攻城方不直接放火,把城门烧了,这样不就能打开缺口,畅通无阻了吗?
这倒是个好主意,但如果真有哪个将领敢下达这样的命令,他的下场恐怕是还没等火烧起来,就被自己的元帅推出城门,斩首示众了。 攻城时,想要火烧城门,首先必须靠近城门。这显而易见。 有人不禁问道:为什么不用火箭呢?直接把城门点燃不好吗? 让人失望的是,火箭的火焰往往难以点燃城门。 古代城门的木材通常是巨大的原木,经过精细加工后再进行组装。为了增强防御能力,还会用铁皮甚至铜皮加固部分,堪称“防虫、防潮,还防烧”。火箭那微弱的火焰,根本难以攻破这种坚固的防御。 因此,想要烧毁城门,必须近身,然后用特制的猛火油等燃料浇灌,才能引燃城门。 既然如此,那就靠近城门吧。 攻城方发起进攻,迎接他们的是护城河,可以通过浮桥或云梯来跨越,通常不会造成太大麻烦。但当士兵们眺望着护城河时,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渡过护城河后,城墙上的守军便开始了阻击,箭矢、石头、木块,如同不要钱一般地倾泻而下,尤其是城门区域,更是遭到三面围攻。 为什么攻城士兵会受到如此特殊的待遇呢? 这与城池的特殊结构有关。 古代建造城池时,为了抵御敌人的进攻,城墙通常会建造得特别厚实。例如西安古城墙,如今测量起来还厚达近二十米。但城门又能有多厚呢?恐怕也不过一两米吧。 这使得城门完全被城墙所“包裹”,而且在城门楼两侧,还会延伸出向外的“敬楼”,形成类似于“凹”字形的侧翼包夹,而城门楼正好位于凹进去的那部分。 一经如此,攻城方一旦靠近城门,就要遭到多重打击。如果选择直接攻上城墙,那么攻城方可以利用云梯直接登上城墙,根本不必硬拼着漫天箭雨强行冲向城门。 更不用说,仅仅靠近城门还不是最困难的,最难的是点燃它。当攻城方将火油等助燃物浇在城门上,点燃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如同冷水浇灌头顶,并非比喻,而是真实存在的一幕。 城门上方和城墙上,有一排相通的小孔,这些小孔便是为了防止敌人的火攻而设置的。 当攻城方试图火攻城门时,城墙上的守军就会通过这些小孔,将水直接浇灭进攻方放上的火焰。更可怕的是,这些小孔还可以倾倒各种令人作呕的东西,例如“金汁”,也就是加热的粪水。一头滚烫的“金汁”倾泻而下,皮开肉绽,甚至可能引发感染。 而更让人胆寒的则是“绿巩油”,这在古代道士炼丹时产生的副产品,如今我们通常将其称为硫酸。 这些小小的一个孔洞,就能给攻城敌军造成极大的伤害。 事实上,没有这些小孔,攻城方也很难火烧城门,最大的问题在于时间。 城门的体积、厚度,虽然与城墙相比要小得多,但对于人类来说,仍然是一个庞然大物,尤其是那些厚达一米多的城门,烧起来会面临一个尴尬的问题——难以烧穿。 即使外层木头被烧焦了,里面的木头呢?仍然完好无损。就算烧着了,这么大的城门,要烧多久?把城门点燃了,然后让攻城士兵坐在旁边耐心等待,是吗? 而且,在攻城之际,守方为了防止攻城方突破后,会采取一些措施,比如用泥土、砖瓦、滚木等材料堵塞城门后方,即使攻城方攻破了城门,也无济于事。 毕竟,好不容易攻破了城门,结果发现门后被堵死了,这对于攻城方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更糟糕的是,攻城方攻破城门并不代表他们就赢了,因为在城门后面,还存在一道防御工事——瓮城。 简单来说,瓮城就是城门和城区之间的一块被城墙围起来的空地,这基本就是城区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攻克最为艰难的区域。这里就像一个天然的盆地,四周都是高墙,守方可以在高墙上毫无压力地攻击瓮城内的敌军,而瓮城中的士兵则像待宰的羔羊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层层重叠的防御,使得攻城方必须给到城墙足够的压力。因为对攻城士兵造成伤害最大的,永远是城墙上的守城士兵。因此,攻上城墙,比攻破城门还要重要,重要到了攻城将领们都愿意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和奖励。 在古代,登上城楼并非易事,并非谁都能凭借梯子轻易爬上去。城墙上的守军也不是傻瓜,为什么敌人爬上来,他们不反击呢? 因此,登上城楼的士兵必须是精挑细选、久经训练的战士,身穿双层细甲,即便如此,他们也抱着必死的决心,因为第一波登上城楼的士兵,肯定会遭到最猛烈的一波攻击。 这种拼死登高的战士,在历史上被赋予了一个特殊的称谓——“先登”。而这些先登死士,如果攻城成功,他们的奖励也会比其他人更加丰厚。 早在秦朝时期,先登死士的奖励就足以让士兵们前赴后继。尤其是在经过商鞅改革后,秦朝的爵位和军功紧密相连,先登死士的奖励更是令人艳羡,甚至在一些大型战争中,先登者可以直接从平民升为士大夫,一举进入贵族阶层,财富和土地等奖励更是数不胜数。 “明日且攻亭,有能先登者,仕之国大夫,赐之上田宅。”——《韩非子》 即使到了后世,先登者依旧备受将领的青睐。在明朝万历二十一年,日本侵略朝鲜,明朝组建了以李如松为首的东征军支援朝鲜,这场平壤战役就是东征军的第一次战役。 在这场攻城战中,李如松身先士卒,无所畏惧,即使马被击中,也毫不迟疑地换匹马继续指挥战斗,并下令,谁能率先登上平壤城墙,赏白银五千两! 看到主帅奋勇向前,再加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最终仅仅一天时间,平壤城便被攻破了。 历史的长河中,战争早已成为一种艺术,甚至是一种哲学。战场上看似不合逻辑的举动,其背后往往蕴含着深刻的意义,而这些经验,正是以前的将士们用生命换来的。 所以,为什么攻城时不火烧城门呢?每一个经验丰富的将领心中都有着明确的打算,这并非源于缺乏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