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美国开始退潮,将重心转向遥远的印太地区,欧洲的反应并非像涅槃重生般奋起直坐,而是像一只习惯了依附的幼鸟,急切地寻找着新的羽翼。波兰副总理兼外长西科尔斯基的提议,仿佛是某种无奈的宣告:欧盟要组建一支常设欧洲军团,从整个欧洲范围招募职业军人,甚至还希望能吸纳俄乌冲突中饱经战火的乌克兰退伍军人。这听起来像是在强调欧洲的自主,可我总觉得,这更多的是一种换主子的焦虑。
多年来,美国一直是欧洲安全的基石,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战略支撑。当美国明确表示将把更多资源投入到印太地区,欧洲人或许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享受着美国的庇护,无所事事。但即便如此,西科尔斯基的蓝图里,美国依然是不可或缺的核心——提供强大的技术和情报支持,而欧洲则负责那些脏活累活,例如地面任务。更让人不安的是,他们口中说的欧洲承担,指的似乎最终还是乌克兰人来承担。 欧洲,一个习惯了安逸生活的群体,过去的几十年,他们辛勤地经营着自己的社会福利体系,享受着高品质的生活,却将战略威慑、远程投送,甚至是大规模战争的准备,全部押在了一个人的身上——美国。冷战的阴影一退,欧洲人似乎忘记了安全从来都不是免费的,他们持续削减军队规模,压低国防投入,军工产能和兵员体系也随之萎缩。俄乌冲突的爆发,像一记警钟,将他们这些年来的麻痹彻底击碎。 但即便如此,欧洲的解法依然是简单粗暴:砸钱。欧盟的防务开支已经大幅度提高,到2026年预计将达到惊人的4540亿欧元,几乎相当于欧盟成员国GDP的四分之一。他们还推出了Readiness 2030计划,试图通过联合采购和扩大军工能力来提升自身实力。然而,金钱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欧洲真正难以逾越的鸿沟,是它自身存在的割裂与分歧。法国和德国各自为政,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时刻警惕着俄罗斯的威胁,意大利和西班牙又有着各自的担忧。欧盟可以制定各种宏大的目标,但军队的统领权、谁去上战场送死,这些核心问题始终停留在扯皮的层面。西科尔斯基提出的欧洲军团,或许是一种权宜之计,一个试图绕开国家主权陷阱的方案。但是,问题依然存在:兵员从何而来?谁来指挥?最终,谁将承担那无法逃避的死亡风险?于是,西科尔斯基的目光落在了饱受战火蹂躏的乌克兰身上。俄乌冲突让乌克兰军队积累了大量的实战经验,某种程度上甚至让他们的训练水平超越了美军。如果乌克兰老兵能加入欧洲军团,对任何一支欧洲军队来说,都将是不可多得的宝贵资源。 但这真的算得上战略自主吗?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习惯成自然的路径依赖。习惯了依靠别人,一个庇护者离去,就立刻寻找另一个。波兰的这种表态,尤其是令人震惊。如今,乌克兰正积极寻求加入北约和欧盟,即便加入北约的希望渺茫,但欧盟的未来却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更重要的是,即便未能加入欧盟,乌克兰老兵进入欧洲军团,也将为乌克兰争取更多的政治话语权。波兰,作为反俄急先锋,深深地担忧自己有一天会遭遇与乌克兰相似的命运,如今寄希望于乌克兰老兵来保护欧洲,而这正是泽连斯基一直在向欧洲推销的。 我担心,在军事领域建立起影响力,一旦坐实,以欧盟目前表现出的软弱,很可能被乌克兰所控制。这不仅仅是关于一个国家或联盟的安全,更是关于欧洲未来的战略方向,以及它能否真正摆脱依附的思维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