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1月23日,双堆集战役骤然爆发,硝烟弥漫。直到12月14日,面对兵败如泥的局势,12兵团司令黄维与副司令胡琏不得不谋划突围。次日黄昏,黄维、胡琏、18军军长杨伯涛等高层将领分头逃离,企图挣脱重重包围。然而,除了胡琏奇迹般地逃脱之外,包括黄维在内的12兵团主要将领尽数被俘。一个令人困惑的问题随之而来:为何胡琏能够逃生,而黄维却落得如此下场?其中的关键,或许就藏在胡琏那份狡黠的性子之中。
故事要追溯到12兵团被围困的双堆集,其实早在一开始,胡琏本不必被困于此。他原本是国军精锐18军的军长,该军在国民党序列中地位显赫,是五大主力之一,实力不容小觑。解放战争全面爆发后,国军为提升战斗力,将18军与第10军、第14军、第85军强行融合,组建了12兵团。其中,第10军的前身是曾经历惨败的整编第3师,1946年定陶战役中该师被我晋冀鲁豫野战军全歼,随后胡琏承担了重建任务。他倾注心力,调拨了大量18军的精锐官兵,使得第10军在很大程度上承袭了18军的战斗基因。同样,第14军的前军长罗文广,曾是18军的师长,也曾短暂地担任过18军军长,因此在军内氛围和风格上,与18军有着深厚的渊源。只有第85军,无论是派系还是风格,都与18军截然不同,但它毕竟只是一个军,从整体来看,12兵团实质上是一个升级版的18军。因此,由18军的胡琏担任司令官,无疑是最佳人选。毕竟,他多年在18军任职,积累了威信,熟悉军中的各种规矩和人情,因此其上任能快速推进工作。胡琏本人也对这一职位觊觎已久,渴望一举揽获。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最终任命的并非他,而是有着书呆子之称的黄维。黄维能坐上兵团司令的位子,是国民党内部权力斗争的结果,此处不细述,但这一结果却让胡琏深感恼火。更重要的是,胡琏对黄维的个人品格也颇有微词,这使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注定无法和谐共处。即便胡琏未离开12兵团,被委任为副司令,他依旧对黄维心存芥蒂,不愿与其共事。于是,他便借着养病和回家奔丧的借口,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军队。胡琏的离开,带着明显的赌气意味,但老蒋岂会轻易放过他?果然,1948年11月,老蒋不惜代价地多次电促胡琏,甚至派遣飞机亲自接回,命令他立即到岗履职。在压力之下,胡琏最终不得不硬着头皮应命。他内心郁闷,始终盘算着,没有了自己,黄维这个书呆子会把18军带到什么地步?然而,当前来接他的人告知他12兵团已被解放军完全包围在双堆集时,胡琏才意识到,黄维是真的无能为力。12兵团陷入了绝境! 好心让坦克成了致命诱饵。在空降双堆集之前,胡琏先去了南京,接到了老蒋的密令,带着老蒋的指示前往双堆集,原本他觉得,有老蒋的指示给士兵打气,再加上自己精心设计的突围方案,理应能点燃士兵的斗志。然而,无论他尝试了多少种方式,甚至亲自到前线鼓舞士气,效果都不尽如人意。这也在情理之中,12兵团被围困之后,一开始从上至下都对此并不在意,都认为能够冲出去,但随着阵地的不断压缩,弹药和补给的逐渐耗尽,整个12兵团陷入了恐慌。当绝大多数阵地都在解放军的射程范围内,让全军陷入了巨大的沮丧之中。在这种情况下,12兵团想逃出生天,就只能寄希望于援军的到来,但问题是,援军真的会来吗?碾庄战役后,华野未做丝毫休整,便迅速投入战斗,成功地阻挡了杜聿明、李延年兵团试图救援黄维的行动,因此,12兵团心心念念的援军,已经不可能出现了。即便胡琏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激起士兵的斗志,所有人几乎已经丧失了逃生的希望。最终,在解放军的持续进攻下,12兵团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黄维也走到了人生的尽头,眼见形势恶化,黄维在12月14日向南京发电,提出次日进行突围,并请求空军进行轰炸开路。然而,15日上午,国军空军副司令王叔铭飞抵双堆集,传达了老蒋的指示,坚决不允许配合。老蒋固执己见,即便到了这地步,依然希望黄维坚守阵地。黄维无计可施,只能回复王叔铭说:既然指望不上空军,那就只能自行突围了。随后,黄维找到了胡琏和杨伯涛等人,做了最后交代,几个人便开始分头行动,至于部队,则随之抛弃。突围时,由于手头仅有三辆可用的坦克,经过分配,胡琏一人一辆,黄维也分得一辆,另外一辆则由副司令兼85军军长吴绍周负责。然而,尽管都乘坐坦克,三辆坦克的状况却截然不同。其中一辆是刚调来不久的崭新坦克,另一辆服役一年多,而最后一辆则已经服役三年,外观破旧,但性能尚可。而负责分配坦克的正是胡琏,在他的主持下,最新的一辆被分配给了黄维,他当即表示:司令官自然要坐新的。次新的,也就是服役一年多的,则给了吴绍周,至于最旧的那辆,胡琏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按理来说,胡琏的分法看似毫无私心,毕竟新坦克相对来说更有保障,而旧坦克坏的可能性大得多。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率先出问题的竟是吴绍周。行动开始后不久,他遭遇一座小桥,而胡琏和黄维先行过桥,结果不堪重负的小桥竟塌了,导致吴绍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考虑到步行逃生的难度,吴绍周索性选择留在原地等待,最终,尽管拥有坦克,却成了三人中最先被俘虏的人。第二个出问题的,竟不是坐着旧坦克的胡琏,而是坐着崭新坦克的黄维。反方向跑,开启了胡琏逃生之路。黄维和胡琏分开后,两人经过简单的商议,认为结伴而行过于显眼,分开行动更安全。然而,仅仅走了几里地,黄维的坦克竟突然抛锚。驾驶员和一名随员努力半天,也未能让坦克重新启动,而周围已经清晰地听到了解放军的喊杀声,黄维不得不放弃坦克,试图步行逃生。然而,由于不善奔跑,黄维最终还是被俘虏了。而胡琏这边,虽然乘坐的是旧坦克,但在逃亡过程中却一路平安无事。他怀着侥幸心理,认为不能直线奔逃,那样过于明显,于是,胡琏果断改变了方向,朝着解放军阵地开去。他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他深知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当时战场上混战一片,国军的溃兵、解放军搜捕俘虏、收集缴获的部队,形同一锅乱炖,趁着这混乱,混装混放,不易察觉。就这样,胡琏凭借着机缘巧合,顺利地混过了这个关头,继续驾驶着坦克逃窜,直到油料耗尽不得不弃车,幸运的是,他遇到了一支国军骑兵部队,这才得以安全返回蚌埠。回到蚌埠后,当刘峙见到胡琏时,也感到十分惊讶,他万万没想到,胡琏居然能从双堆集逃脱。而此时的黄维,已经沦为战俘,从胡琏和黄维在双堆集中截然不同的结局可以看出,胡琏确实狡猾,不愧是狐将的美誉,而他逃生的经历,也成为了许多国军将领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