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来话糙理还白了,那威震华夏的关羽关云长,在初出茅庐之时,便以一柄青龙偃月刀,骤然劈开了魏军的阵营,留下了辕门画鼓,响咚咚的传奇。在华夏民族的心中,关羽早已超越了一位武将的身份,成为了忠义的象征。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市井百姓,对他的敬仰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温酒斩华雄那一幕,依旧历历在目,刻在骨髓里。
然而,这光鲜亮丽的身后,却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在宋朝之前,关羽的声望并未达到后世的顶峰,尤其在那个内忧外患的蜀汉政权内部,他却常常被视为一个不容一笑的千古罪人。张飞,同样是桃园结义的三兄弟,纵然战死沙场,亦被追封为桓侯,其子孙更是享尽荣华富贵。而关羽,到了蜀汉覆灭之年,才被勉强授予了一个壮缪侯,一个带着犯了大错意味的称号,可见蜀汉朝廷对他的失望之余,更是一种难以释怀的怨恨。至于关羽的女儿,则被远嫁到南中蛮荒之地,去充当那与世隔绝的边疆建设力量。 令人唏嘘的是,如果那一年,关羽不幸染病早逝,或许他的人生会因此截然不同,功成名就,名垂青史,与了却君王天下事画上完美的句号。可悲的是,他犯下了大意失荆州的致命错误,顷刻间将他之前所取得的所有功勋伟业,全部化为乌有。后世之人,无论是当朝的权贵,还是寻常百姓,都喜欢将这个责任全部推卸到关羽一人身上,仿佛一个简单的失误,便能掩盖一切真相。然而,事实果真如此吗?关羽究竟应该承担多少责任?接下来,我们好好说道说道。 要理解关羽失荆州的责任归属,首先需要了解荆州这块战略要地的价值。诸葛亮在《隆中对》中便曾深刻指出,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越,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其主不能守。它犹如一个四通八达的交通枢纽,控制着整个中原地区的命脉。纵观历史,荆州地区地势险要,北部是肥沃的南阳盆地,即便南阳失守,从南阳盆地进入荆州核心区域的江汉平原,依然有随枣走廊和汉江通道等天然屏障。正是凭借着这份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关羽才能够在水淹七军之后,威震华夏,令魏帝闻风丧胆。那时的魏军援兵,尽数被淹死在江水中,襄阳、樊城也摇摇欲坠,一旦这两座要塞失守,南阳盆地内的城池也将顷刻间沦陷。 与荆州相比,汉中之战中,曹魏的精锐部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甚至于于禁手中那支象征着军队机动性的老兵,也几乎折损殆尽。而关羽则占据着天险,只需攻下长江中下游的分界点陆口,江东便将失去任何可乘之机。面对如此良机,很多人都指责关羽没有听从诸葛亮临行前的忠告,要求他东联孙权,北拒曹操。甚至有人说,孙权曾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关羽,以巩固联盟关系,却被关羽一口拒绝,斥责其虎女岂能嫁犬子, 难道这便是他身陷囹圄的罪魁祸首吗? 然而,当我们重新审视荆州的位置和地缘战略,便会发现,别说与孙权联姻,就算关羽愿意将自己奉为义父,孙权也绝不会坐视不理,依然会毫不留情地发动进攻。诸葛亮所说的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无非是一种一厢情愿的幻想,想要维持联盟关系,必须建立在双方的真心诚意之上,难道孙权真的愿意吗?孙权与关羽的亲家关系,本身就是一个潜藏着巨大风险的陷阱,如果关羽答应了,又将如何向刘备集团解释呢?谁会相信,他的盟友之子的女儿,能够安心地驻扎在荆州呢?因此,关羽不仅要拒绝,更要彻底断绝与孙权的任何联系。 祸起萧墙,破金汤,关羽的最终落魄,很大程度上源于荆州内部潜藏的势力背叛。第一个背叛者便是糜芳,刘备的亲戚,同时也是一位精明的商人,商人对利益的嗅觉总是异常敏锐。关羽北伐之后,将重要的战略要地江陵交给了他,那可是当时荆州地区的首府啊!糜家在刘备集团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几乎可以说是原始股东,更是刘禅的舅舅,他实在没有理由背叛关羽。然而,当武器供应的关键时刻,发生了一场蹊跷的火灾,导致所有的军械库尽毁,如同神助一般,掩盖了所有犯罪证据。关羽盛怒之下,誓要严惩不贷,即使糜芳是刘备的亲戚,凭借着假节钺,他也有权处死任何人。然而,随着孙权和吕蒙的到来,这场北伐的命运便已注定,关羽不得不率军回援。而关羽回援,意味着这场北伐已经失败。为了自保,糜芳只能选择投降。 第二个背叛者,表面上是傅士仁,这是史书上普遍的说法,但笔者却并不认同,他只是荆州豪强们背叛的牺牲品。关羽在长江沿岸设置了大量的哨卡,却被这些荆州豪强们同时瓦解,这是怎样一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稍微具备一些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如此大规模的哨卡同时出现,背后必然隐藏着内应。即使是东吴的精锐部队,也难以做到这一点!历史记载:至羽所置江边屯候,尽收缚之。面对吕蒙的诱降,傅士仁最终选择了投降,并试图在吕蒙进入江陵时切断其后路,却不幸被识破。面对满城带路党,他只能无奈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将军士仁在公安拒守,蒙令虞翻说之。翻至城门,谓守者曰……,历史记载着,事情的真相是如此的残酷。关羽,也许大意了,并非轻视东吴,而是对自己的部下太过信任,导致了最终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