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英雄的时代,瓦岗军的故事总是充满着迷雾与变数。关于这支传奇部队的英雄们,版本繁多,形形色色的人物被纳入其中。翻开尘封的史料,再与小说中的描绘相映衬,我们能勾勒出九位在历史洪流中留下了痕迹的瓦岗九虎将:徐世勣、秦琼、罗士信、程咬金、单雄信、王君廓、王伯当、裴行俨、刘黑闼。他们的命运,如同那波涛汹涌的时代,起伏不定,最终却在历史的烟尘中各奔东西。
这九位将领在瓦岗军覆灭之后,各自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仿佛被风吹散的种子,落入不同的土壤。其中五位投靠了李唐,希望在新的王朝中寻觅出路;两位则留在了王世充的郑国,试图在分裂的局势中攫取利益;而刘黑闼,则孤身起事,试图在乱世中开创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令人唏嘘的是,投奔唐朝的五位将领中,四位获得了开国公的荣耀,却有一位陨落,未能等到那份迟来的功勋。这九位英雄,在命运的捉弄下,最终都未能逃脱战火的洗礼。 史书记录着瓦岗九虎将的悲壮结局:四位被唐军的利刃斩杀,两位死于昔日的战友之手,只有剩下的三人,最终在唐朝获得了高官显爵的赏赐。然而,他们之间的关系,远不如小说中那般情同手足,而是充满了算计和猜忌。 对于许多人来说,裴行俨和刘黑闼的名字或许并不熟悉。但提起裴行俨的真实原型——裴元庆,几乎无人不知。而刘黑闼,则以其独特的魅力,成为了大唐名将克星。罗艺、徐世勣、甚至薛万钧、薛万彻,都曾败在他的手下,饱尝其锐利的锋芒。我们常常被演义小说中的徐世勣所吸引,想象他是一位羽扇纶巾的道士。但事实上,他与李靖一样,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名将。年轻时的徐世勣,也曾是个狂放不羁的勇士,他曾说过这样一番话,道出他的人生轨迹:大业末,韦城人翟让聚众为盗,勣往从之,时年十七,尝言:‘我年十二三为无赖贼,逢人则杀;十四五为难当贼,有所不快者,无不杀之;十七八为好贼,上阵乃杀人;年二十,便为天下大将,用兵以救人死。’ 瓦岗九虎将中,刘黑闼、王君廓、单雄信和王伯当,最终都走向了死亡的深渊。单雄信在洛阳投降王世充,王世充虽被赦免,却最终死于仇家之手,而单雄信,则被判处死刑。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功劳,念在徐世勣的面子上,选择了宽恕李世民,但李世民却铁石心肠,不肯放过他一条生路。单雄信的死,带着无奈与不甘,却也印证了那个动荡年代的残酷。另一位瓦岗虎将王君廓,也就是常被戏称为大刀王君可的他,死得也颇为有意思——在瓦岗军中,他并非什么好人,最终却心向往之,想要投降李唐,但却在逃亡途中被野人斩杀,这也可以算作死在了唐军的手中。野人指的便是边境或城外的人,王君廓的人头,是要被唐军用来邀功请赏的。王君廓在瓦岗军尚未解体时,便已投奔李渊,受封右武卫将军、彭国公,后又晋升为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加左光禄大夫。这里需要解释一下,唐朝的十六卫大将军与将军是有区别的,带大字的是司令,正三品,没有大字的是副司令,从三品。王君廓的死,可以算得上是罪有应得,而王伯当的死,却令人扼腕叹息。李密为了铲除翟让,火并了他,王伯当力劝李密救下了徐世勣和单雄信。后来,跟随李密投奔唐朝的他,虽已受封左武卫将军,但李密却偏偏要叛变,王伯当明知那是必死之路,依然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跟随。他曾劝阻李密,却不为李密所听,只能与他一同赴死,内心的担忧也随之涌上心头。 同样死于唐军刀下的,还有刘黑闼。他嗜酒好赌,不务正业,最终在乱世中,跟随李密,又投奔窦建德。窦建德死后,他举兵单干,最终被部将葛德威诱捕,送到了唐太子李建成面前。李建成特意将他斩于洺州,也是为了给罗士信报仇——罗士信就是被刘黑闼擒获并毒杀的。刘黑闼肆意擒杀昔日战友,完全不念瓦岗的旧情。他可以放过与自己无冤无仇的薛万钧、薛万彻,却为何要伤害老战友罗士信?这真是兄弟反目,仇更仇的写照。罗士信死在了昔日的战友手中,裴行俨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这些瓦岗虎将,在瓦岗战败后,或投降或被俘,最终都加入了王世充的隋军。秦琼、程咬金、罗士信归唐,刘黑闼奔夏,裴行俨却选择留下来,要兴复隋室,最终被单雄信所杀。 单雄信投降王世充,成为了郑国的军方第一人,凡是军事行动,都要由他来指挥。单雄信不但没有救裴行俨,也没有拯救秦琼程咬金的家眷,秦琼的妻儿便全部失踪了,程咬金的县令之女也无影无踪,只能另娶清河崔家的千金。瓦岗九虎将,在短短数年间,已然折损六位。其中,四位被唐军斩杀,两位则死在瓦岗战友的手中,只有秦琼、程咬金,最终获得了唐朝上柱国和开国公的荣耀。他们的家族,在武周时期依然显赫不衰,朝廷的封赠也从未减少。然而,徐世勣这位上柱国、赐姓国公,却因徐敬业而遭祸端,被挖了坟,子孙也被诛杀,唯有极少数逃脱了厄运。 无论是史料记载,还是相关墓志铭,都没有秦琼在玄武门之变后得到特别封赠的记载。根据《旧唐书》和《新唐书》含糊不清的记载,可以推断出秦琼和程咬金并没有出现在玄武门战场上,如果他们真的在场,就轮不到尉迟敬德和张公瑾大显身手了。无论他们是否参加玄武门之变,最终都陪葬在昭陵之中。武则天对秦、程两家也十分优渥。 想想瓦岗九虎将,这样一支英雄豪杰的队伍,最终却走向了各自不同的命运,令人感叹不已。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这句话深刻地道出了历史的无奈与残酷。如果这些瓦岗虎将有机会遇到一位像刘备那样的明主,也许他们可以与李唐、王世充、窦建德并争天下。但他们最终却星散各处,分属于不同阵营,最终自相残杀。这不仅是瓦岗群雄的悲剧,也是整个时代的悲剧。 历史学家曾评价说:太宗经纶,实赖虎臣。胡、鄂诸将,奋不顾身。图形凌烟,配食严禋。光诸简册,为报君亲。这里说的胡,指的是胡国公秦琼。作为排名在尉迟敬德之前的奋不顾身虎将,秦琼在玄武门之变后就一病不起,沉默了十二年,或许是心灰意冷。瓦岗兄弟兵戎相见,李家兄弟骨肉相残,这些老将若走得太近,是否会被李世民猜忌?李世民对秦琼还是不错的,他特意在秦琼的墓内立石人石马,足以证明秦琼就是隋末唐初的第一虎将。 这是一个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如果瓦岗首领不是李密,而是刘备或宋江,他们能否与李唐、王世充、窦建德分庭抗礼,争夺天下?瓦岗九虎将,如果按战力排序,前三名分别会是谁?这些问题,或许永远没有标准答案,但却能激起我们对那段风云激荡的历史更深一层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