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泸州的乡绅 仆从 与掌事
老赵闲聊蹴鞠头巾十二
老赵闲聊蹴鞠艺术图像系列30
作者 老赵
最近世界杯烽烟再起,既然世界足联已经确认中国蹴鞠项目乃现代足球之祖,我们也不妨借此机会介绍中国古代蹴鞠的种种艺术图像要素.
之前我们阐述了蹴鞠业艺术图像的嬗变种种 :
之前我们聊了众多蹴鞠艺术图像中,那些蹴鞠球员的服饰打扮与身份属性关联的问题,上次我们阐述了尊者,随从与王孙的蹴鞠帽巾花式,以及少女,妇人与儿童的蹴鞠装容.
上次我们为自己的探索进行了界定,说明我们所聚焦的宋明万字顶头巾,得满足四个要求,第一,是得有万字,第二,万字在帽巾顶部,第三,其帽式结构是平台上架锅的结构,所谓的帽巾顶,就是锅的面.第四,根本性的,是因为万字顶头巾的称呼是宋代人的称呼,他其实是基础性地以宋代自己的头巾样式作为聚焦的.某种意义上是汉式,参见:
我们现在在聚焦宋明汉式万字顶头巾的基础上,继续聚焦若干宋明汉式万字顶头巾的艺术图像案例.
宋明汉式万字顶头巾梳理系列
四, 南宋 泸县石雕
泸州石雕简述
泸县宋墓,位于四川省泸州市泸县境内,建于南宋中后期,包括菩桥墓群、长岭埂墓群等.泸县土地肥沃,素称"川南粮仓".宋时将西川路划分四路,总称川峡四路,简称四川.泸川县隶属梓州路泸州.
泸县宋墓众多,据调查,泸县境内10个乡镇发现了数以百计的已经暴露的宋代石室墓葬 .经过抢救性考古挖掘与征集,其中墓葬共有各类石刻85幅,加之此前从泸县已被破坏的9座墓中清理出的石刻158幅,各类石刻达243幅.
泸县宋墓石室墓均为同坟异穴或同穴异室的合葬墓,竖穴式墓圹、长方形单室,用石材构筑仿木结构建筑的墓室,由墓道、墓门、墓室等组成。墓道底部设排水沟。墓室两侧壁和后壁均设壁龛、后龛。墓顶有盝顶、人字形顶,部分墓顶构筑藻井。墓室正中均设置有棺台.
泸县宋墓墓门、墓壁及墓的顶部、壁龛、后龛均有雕刻,其雕刻手法主要有高浮雕、浅浮雕、阴刻三种形式,内容主要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以及男女武士、侍男、侍女、乐舞、器乐演奏、飞天、花卉以及各种仿木结构建筑雕刻.
宋墓石刻反映出南宋时期精致的生活场景。除了起居之外,日常生活必须的酒、茶、香、花均是流行的装饰题材。
泸县宋墓有明确纪年的墓葬铭文有6通,都是南宋时期的:
喻寺镇一号墓墓志铭,宋淳熙三年(1176年);
奇峰镇二号墓墓志铭,宋淳熙十三年(1189年);
牛滩镇玉峰村施大坡二号墓之张氏族谱,宋嘉熙三年(1239年);
一通南宋的绍兴年间;
一通为宋嘉定十一年(1218年)所立;
合江县发现的一通墓志铭,是宋绍兴四年(1134年)所立。
绝大多数墓葬和征集到的宋墓石刻都没有明确的纪年。从出土石刻形制以及多方墓志铭分析,墓主人很可能是中原地区迁入的移民。南宋时期,随着梓州路政治军事中心的南移,大量官员、豪绅及伴生人员随之迁徙并定居此地,数代之后,形成家族墓葬群。
出土于施大坡二号墓的张氏族谱碑,记载了张氏一组自资州迁至泸州以来五代人的世系、婚姻、归葬等情形。根据碑文,寿堂乃南宋理宗嘉熙三年营造。
通过张氏族谱石刻分析,建造的寿堂为其预造的墓葬,借族谱刊刻之际,庆吉之日,将寿堂作为地下家族纪念堂。在泸县出土的宋墓中,几乎都没有墓主人的尸体,这可能与这批墓室均为预造有关,而随着蒙元战争的进程,泸县成为主战场,这些寿堂的主人最终可能都没能归葬其中。
由此大致可知:
1 , 泸县墓葬石刻群,主体分为完整出土之石雕,墓室毁坏抢救之石雕,以及征集三部分.
2 , 泸县墓葬石刻群为南宋时期产物,跨度从南宋初年的绍兴年间到中后期的嘉熙年间.
3 , 泸县墓葬石刻群主人不少是外迁而来的中原家族.
4 , 泸县墓葬石刻群家族为富户群体.但是社会地位未必尊贵,墓主多为南宋中期一般的地方官绅.
5 , 所以,泸县石刻中人物的装束,就应该体现:与中原服饰的关联,富户人家的阶层 ,体现南宋不同阶段的文化风俗变迁,以及由来源复杂而体现的复杂性.
下面,我们撷取其中带万字头巾的样板,对其所处社会阶层与身份属性做一番探索.
喻寺镇一号墓
1 , 左右侧壁万字顶头巾倚门人物
一号墓与二号墓是合葬墓,二号墓由于早年被破坏严重,此次未挖掘,这里只呈现一号墓之情形.墓室左右两壁构建有壁龛.龛内置仿木结构双门,门上有门额.正面雕刻青龙白虎.
左右侧壁龛内,各雕刻一人物.均头带万字顶头巾.
左侧人物
人戴万字顶头巾,圆领袍服.赤足.肩挎一袋状物.
放大可见,万字顶头巾为帽子化,万字在前,已经演化为米字装饰.最早作为头巾下垂的两脚,本来有前扎在额前的做法,现在这种结扎已经固化为一种纯粹装饰.这是万字顶头巾从巾向帽转化的产物.
右侧人物
人戴万字顶头巾,圆领袍服.赤足.叉手执礼.
与左侧人物相对称,本图人物也是万字顶头巾帽子化,万字在前,演化为米字装饰.额前没有结束装饰.左右两侧人物的头巾万字均为米字,但是外框菱形的宽窄角度有区别.总体两者属于一类.
2 , 后壁龛内万字顶头巾倚门人物
后壁龛内人物
与侧壁左右人物作为一组存在,本图人物也是万字顶头巾帽子化,万字在前,演化为米字装饰.额前没有结束装饰.
侧壁左右两侧人物的头巾万字均为米字,但是外框菱形,本人物之米字外框为长方形,略有区别,但是与左右侧两人的万字顶头巾依然总体属于一类.
由于后壁与侧壁位置有别,左右分立人物的身份,从逻辑上看,也应比后壁单独出现人物的等级要略次,后壁单独人物所捧的是印盒,左右侧人物一个拱手,一个背袋,更为生活化,捧印于主人的价值自然更高,故捧印者的身份更高.
所以,万字的具体呈现上的差别,也就是两侧人物的菱形外框,与后壁单独人物的长方形外框的差别,这种差别也许有尊卑的区分,但更可能是艺术家用于让观众认识到他们三人其实身份上是有区别的.
该人物圆领袍服,手捧印盒,同样赤足.
本墓室出墓志一通,简略介绍了墓主的生平,其中开头说了三个参与墓葬工作的人员名职,邀请撰写墓志的是怀安军军学教授,邀请来书写墓志的,是黎州州学教授,邀请来篆刻的,是广安军军学教授.而这三个都是从政郎.
据宋史《职官志八》有“承直、儒林、文林、从事、从政、修职郎……为八品。”按照《职官志九》的说法,从政郎是政和末年新设的文职散官。
从政郎是宋代选人(低级文官)七阶中的一个阶官,主要在北宋政和年间及南宋时期使用.持有从政郎阶官的人,可以注授县令、知县、录事参军等实际差遣,但需要经过磨勘、举主推荐等程序才能关升更高阶官.也就是说,从政郎就是宋代低级文官升迁路上的一个“中间台阶”,持有这个阶官的人有机会担任县令等实际职务,但要继续往上爬还得熬资历、找推荐、过考核.可见品级低微.
按:怀安军:南宋置,今金堂县淮口镇。广安军:今四川广安县.军之设置,于宋之府州军监序列中,偏重于军事职能.同属于路.故州学,军学均为地方性的官办学校.州学置教授二人。教授是宋时对教师的称谓。水浒中吴用因为在大户家教学,所以称教授,赵普当年未发迹时,赵匡胤,赵光义兄弟也称之为教授.
据《古德俊墓志铭》记,古德俊本人并无功名,由于是乡绅,也结交不少官吏,但是根据这些死后前来捧场的朋友的身份看,作为丧家,为了面子,必然要邀请能请到的最体面的人物,所以,上述前来撰写墓志,书写墓志,篆刻墓志的三人,其实就是古氏家族能够得上的最高的社交天花板.而他们不过都是闲散的从政郎,地方官办学校的老师而已.
泸县福集镇龙兴村二号墓
抢救征集
1,单手持《礼记全》万字顶巾站立人
编号2001FJLM2:1(侍从类,序号84)。出土于泸县福集镇龙兴村二号墓,袍服,腰带扎巾,手握书名标为《礼记全》的一书。着鞋。
其实,这个人物头上的硬化了的帽子,不仅在宋代还被称为头巾,同时也是万字顶头巾的一类,因为这个顶朝天了,大家平视的视线只能浏览到前半的部分,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小”字,其实我们可以闹补为全形的一个米字。可见,这个头巾的顶部就是一个万字变化了的“米”字纹。
2 , 双手叉手万字顶巾站立人物
编号2001FJLM2:2(侍从类,序号85)。出土于泸县福集镇龙兴村二号墓,袍服,叉手在胸前。着鞋。
其实,这个人物头上的帽子,同时与前者一样,也是万字顶头巾的一类,因为这个顶更加朝天了,大家平视的视线只能浏览到前半的小部分,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川”字,其实我们可以闹补为全形的一个”十“字,加外框就是一个“田”字。可见,这个头巾的顶部就是一个万字变化了的“十”字,”田“字纹。
综上几例有明确出处的石刻信息我们大致可以明白:
一 , 墓主身份低微
从上述喻寺镇1号墓墓志可知,墓主古德俊本人并无功名,属于乡绅,从些死后前来捧场的朋友的身份看,不过都是闲散的从政郎,地方官办学校的老师而已.可见墓主本身的社会地位并不高,属于乡间富户.
同样,我们也可以从其他的或发掘或征集的南宋泸州墓志,族谱中可以看到,这种身份不高的状态是一种普遍现象.
1 , 比如泸县奇峰镇二号墓出土一通墓志
墓志简略记述了墓主生平.见下图所示:
其中说墓主人陈鼎,官至承奉郎,而邀请勒铭的大人物就是迪功郎大宁监学官杜谦.
据《宋史.职官志》: 承奉郎为从八品上.迪功郎即北宋崇宁时之将仕郎,政和时改为迪功郎.从九品.而大宁监也就是宋代与府,军,州同属路的地方行政机构,军偏向于军事,监偏向于资源比如矿产茶盐的管理.
可见,非但墓主本人最值得炫耀的身份不过是从八品上的承奉郎,而能邀请到的最体面的人,就是从九品的当地官办学校的行政人员.
从泸县墓志中纷纷请官办学校老师来撰写,书写,篆刻墓志的情形,还存在一个可能性,当地的这些官学教授老师,是当地人死后,纷纷可以去花钱邀请来装点门面的普遍的群体,因为他们本身收入不高,而在社会上具有某种文化属性,自己又愿意出去争外快,而并非苦主真的与他们熟知.假设这种可能存在,那说明泸县石雕的主人们的社会地位就更加低微可知了.
2 , 再比如玉峰村张氏族谱
在泸县牛滩镇征集到玉峰村施大坡二号墓中出土的一通石碑即"张氏族谱".与族谱同时出土的还有武士,青龙,白虎,仆从,飞天等浮雕石刻.
《张氏族谱》碑文原文摘录:
曾祖八□□□,讳忠政,字直远。自资徙泸之始,祖娶杨氏,六子归于井(碑有残缺)小大郎、二郎、三郎、小五郎:于三子此于□渊之玉穴。小六郎。元一郎:讳希古、字信臣 元三郎:讳希韩、字齐愈、娶罗氏□=□四子是于乐峰补助居、傍允之穴。元五郎:讳希君、字商卿。意大郎:讳福字寿。先行。意二郎:讳详字瑞。先行。意三郎:讳裕字余。先行。意四郎:讳恱字吉。先行。
(碑石有残缺)资中□系□□清河□
灵应帝君之后,自资徙泸,今五世矣。□娶刘氏鹿丘之士族同立门户,粗有成,工诗书,世业仅得不坠,卜于宝屏乙山之原,营砌寿堂,山名见宝,□曰连珠,坤水朝入,砀伏□壬。取大易天地定位之义也。时秦遇圣宋十四年甲子,皇帝嘉熙临御之三稷,坤维奕岁多事,劫火斓然。韃马纵横,金戈骚动,物价翔踊,钱重褚轻,赤金两可直壹百余緍、白金两拾緍有奇。蜀道生灵,翘首太平,望甚切矣。是役也,兴工已亥之中秋,毕事良月之朔旦。悦四子:辅之、酉孙、江孙、灿孙,四女长适化元王定孙、次义泉吴泰之、次鲁溪李廷桂,季尚幼。酉孙以乙未岁忝传。
监军赵公收溃卒有勋。后五年,复蒙四川制帅彭公委籴军饷,旨请于朝,特补将仕郎。行将被恩(宠)以荣及祖宗焉,庆吉之日姑(碑左有残缺)之□沼。
(族谱文字转自郭可夫:泸县宋墓会说话:《古德俊墓志铭》《张氏族谱》考释)
碑文中自称灵应帝君之后,或许并非如学者所言为攀附张天师,而是攀附的巴蜀本地神灵梓潼神张亚子,南宋绍兴十六年(1146年),朝廷将梓潼神的庙宇敕赐庙额为“灵应祠”。在道教神格体系的发展中,梓潼神(文昌帝君)逐步衍生出包含“灵应”字样的尊号,如道教宝诰中记载的“七曲灵应天尊”“九天定元保生扶教开化主宰长乐永佑灵应大帝”等,民间也随之逐渐以“灵应帝君”作为梓潼神的别称之一。
族谱中介绍主人张悦有四子,谈到四个女儿的婚配。长女嫁与化元五定孙,二女嫁与义泉吴泰之,三女婉有许与鲁溪李廷桂,四女尚幼,待于闺中。四女所嫁对方,只标地望与姓名,不及官爵,或是当地无爵乡绅,族谱中所宣扬的,是张酉孙在端平二年襄助四川制置使赵彥收拾残局,收拢残兵。嘉熙四年受四川安抚副使彭大雅令购买军粮。由此彭公请功,朝廷封他为将仕郎,正九品。
一个族谱说了半天,所得意的地方,就是儿孙中有人封了正九品的将仕郎,还大喜过望,感慨“荣及我族祖宗也”。由此可见,这个家族整体并没有官职,而是一个富户乡绅而已.
从泸县所出墓葬与石刻角度,不少墓室石刻的布局,规模,品类,艺术风格都存在类似的情形,这也是本地所邀工匠存在同几组团队的可能,也可见泸县石刻的主人存在某种同构性,既然发现的墓志所发微的墓主,为身份低微,高攀了半天也就是低品散官,可见泸县石刻的主人大致也就是这个阶层,
二, 南宋巴蜀石刻其他万字顶头巾角色
泸州石刻随从的万字顶头巾,除了上述可考的部分,还有散见于其他博物馆展览的部分,比如泸州石刻博物馆展品.其中的朝前万字顶头巾随从,大致还是个妇女,见下图所示:
下图中右侧朝前万字顶头巾角色,为男仆:
下图为奉印主事,万字顶头巾朝天,显示一半纹路:
下图为奉巾仆从,头戴朝天旋菊纹顶头巾.
下图随从的万字顶在前.
下图为重庆考古研究院藏品.主仆皆为万字顶头巾,只是右侧随从的万字顶在前,而左侧主尊老员外的万字顶是个歪顶,歪在左侧.
重庆考古研究院藏
上述主尊的万字顶头巾的出现,是一个有意思的例子,这说明,作为泸县地区墓室主人普遍的八九品官轶的基本现状下,作为社会基层的不贵但小富的乡绅,也是万字顶头巾的佩带者.也许有人会推想,也许这个乡绅墓主头戴万字顶头巾款式,帽型的特殊性,是对略贵身份的对应烘托,但是,实际上却不是,因为有南宋时期广元墓葬石刻为证.
广元皇泽寺遗址墓葬中,有出土南宋年号的买地券,可证年份,其中有石刻人物一组.角色为乐工杂剧戏子.
上图中伎乐,头戴明显的朝前万字顶头巾.
而上图乐工,则头带朝右侧万字顶头巾.与重庆考古研究院展品的墓室主尊老翁的穿戴,完全一致.由此我们可以明白:
1 , 主尊的侧向万字顶头巾,并非是乡绅身份尊贵的专擅与呈现,而只是当时雅俗通用的一种头巾样式.
2 , 明代人所记录的,乐工头带万字顶头巾的路数,其实至少从南宋就已经很明显了.
下列图则为成都锦里的宋代石刻长廊展品中的朝天万字顶头巾随从,见下图所示:
下图为朝前万字顶头巾随从:
三, 南宋泸县石刻万字顶头巾余绪
1,在泸州为代表的宋代巴蜀地区,在社会基层品级不高的乡绅富户中,至少墓葬中作为主尊(端坐) , 随从(叉手), 掌事主管(奉印,奉经)与小厮(奉巾)的人物角色,都佩带了万字顶头巾.足见万字顶头巾的佩带者群体中,随从的属性是重要的一类.主尊罕见,但品级不高,尊卑或存在款式的区别.
2 , 在前述可考的泸州墓葬石刻中,随从中频频可见的万字顶头巾,已经出现帽子化的趋势,与上次我们阐述的北宋赣州慈云寺绘画中完全裹在头部的头巾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这当然可能也是军旅兵丁与富户家丁的身份区别.
3, 从上述泸州随从的万字顶头巾特征看,很多都是朝天的,是标准的顶部呈现,只是艺术家为了让大家能看清这个顶,有时候艺术化地将平视角度无法看到的顶部花纹特地倾斜了让大家看到.
但是,其中也出现了明显的就是朝向前端的万字顶头巾.
同时,大部分头巾的万字纹,观察多为帽巾缝制时本身含有的纹饰,也就是说与帽子是一体的,但是由于万字朝前的这种特征,或许逐渐启发了日后的设计者,逐渐将万字单独做成了一个外化于帽子本体之外的一种帽徽式的装饰,这也许就是其路径的滥觞.
明代吕文英《货郎图》东京国立博物馆藏
当然,头巾上附加外部装饰,唐代就有人干了.见下图中国丝绸博物馆月照银山特展展品"唐代彩绘仪仗木俑(阿斯塔那出土,吐鲁番博物馆藏)"所示:
无忧的宝儿资料
而且到了辽代,也成为了簪花妇女额前勒帛装饰的一部分,见下图辽博藏征集的辽代彩绘木雕饰,一说为二十八星宿之一:
4, 其中,这种南宋巴蜀地区头巾顶部的花卉纹的出现,也与传为马远所绘的蹴鞠图中人物所带花卉顶头巾的呈现是一致的,而且蹴鞠图与泸县石刻都存在巾脚为虚用装饰的特点:
同时,辽金蹴鞠铜人的花卉顶头巾也在此呼应:
同时,镇江出土的南宋蹴鞠陶人的头巾,也在万字纹与花卉纹中交融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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