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刘亚楼建国后回家探亲,父亲在欢迎人群中老泪纵横:你终于回来了
迪丽瓦拉
2025-06-12 08: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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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秋天的一个早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员刘亚楼坐船从汀江顺流而下,在福建龙岩市武平县湘店乡店下村渡口停了下来。岸上早就站满了人,其中包括刘亚楼的弟弟刘亚东。刘亚楼身穿便衣站在船舱,几个护卫的军人不离左右,船未停稳,他便纵身一跳上了岸。

刘亚东从人群中走出来,上前迎接哥哥,一行人边谈边走来到一个小山坡上,卫士牵来马,刘亚楼笑着说:“走路吧,离家不远,以前和从事地下革命活动的同志不知走了多少回,今天又走这个弯弯曲曲的山路有多亲切啊。”

这便是刘亚楼将军的故乡,自从他19岁那年离家参加革命后,已经24年没有回过家乡了。快到家门口时,刘亚楼看到有很多乡亲聚集在他们家屋前欢迎自己,在人群中,一位老人顿时老泪纵横。刘亚楼心中一酸,张开双臂快步上前,高喊:“满,我回来了!”

人群中抹泪的老人,正是养育刘亚楼的父亲刘德香,看着走到跟前的儿子,刘德香紧紧握住他的双手,哽咽着说道:“马头,等你二十多年了,你终于回来了!”马头,正是刘亚楼在家乡时的小名。

看着眼前明显已经苍老的父亲,刘亚楼一时陷入了沉思,一晃已经24年过去了,当年那个靠打铁养活一家人的汉子,支持儿子搞革命,身先士卒当乡苏维埃主席的父亲,双鬓也已经斑白。

刘德香并不是刘亚楼的亲生父亲,而是他的养父。刘亚楼于1910年4月出生,母亲在生下他后就卧病不起,不久就病亡了,父亲刘克芳便把儿子过继给了同姓好友刘德香。刘克芳原本给孩子取名叫刘兴昌,刘德香抱养后改名叫刘振东,意为振兴东方。

虽说是抱养的儿子,但刘德香仍然照顾得无微不至。在刘振东9岁时,刘德香见孩子天资聪颖,宁可委屈自己的孩子不上学,也节衣缩食把刘振东送去读私塾。第二年,刘振东上了崇德小学,校长刘克模曾参加过孙中山领导的中华革命党,极具革命思想。

刘克模十分厚爱贫穷却勤奋好学的刘亚楼,不仅给他免去学费,还在思想上启迪他,学习上鼓励他。刘振东高小毕业后,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长汀省立第七中学,刘克模又馈赠学费。在长汀读书期间,刘振东结识了张赤男、杨成武等志同道合之士。但不久后,因为家里经济实在太拮据,刘振东被迫辍学在家,刘克模又邀请他在崇德小学任教。

彼时,刘克模已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刘振东在他的影响下,接受进步思想,开始从事革命活动。曾联络48名热血青年成立“铁血团”,并被推举为农民组织“大青年会”领导人。1929年8月中旬,刘振东由张涤心、李光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中国共产党党员,并正式更名为刘亚楼,表示跟党永远干革命,更上一层楼。

参加革命后,刘亚楼在县委的领导下,开展向土豪闹饥荒清算公尝谷的斗争,并跟张涤心、刘克模秘密筹备暴动,参加人员,个个歃血盟誓,保证革命到底。1929年12月小澜暴动后就参加中国工农红军,从此也就离开了家乡。

在红军阵中,刘亚楼不到22岁就当上红十一师政委。此后,在毛泽东、朱德的直接领导下成为高级将领。新中国成立后,1949年10月25日,任中国人民解放军首任空军司令员。刘亚楼为开创新中国的空军事业披肝沥胆,不久后又迅速投入到朝鲜战场,忙碌异常,直到1953年才抽暇回到阔别24年之久的家乡看一看。

回到家乡,刘亚楼充满了喜悦的心情,热情招呼大家,发烟发糖,一个个认识敬过。在这里没有司令员和农民之分,有的只是儿时的亲密伙伴和父老乡亲。刘亚楼本人是从来不抽烟的,而且很反对抽烟,但他回到家乡,并没有觉得自己很伟大,让大家迁就自己。反而,他认为自己还是武平人,无法拂去乡亲们的亲情与热情,所以当天就给那些迎接他,看望他的乡亲们发烟发糖。

此时,在热情迎接的人群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奋力钻了出来,一把跪在刘亚楼面前,泣不成声,哭得稀里哗啦对刘亚楼说:“刘司令啊,你要替我做主啊!”刘亚楼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面容憔悴,衣衫不整,就像街上要饭的乞丐,然而仔细端详之下又有几分面熟。

原来,这个女人是刘亚楼的入党介绍人之一,张涤心的妻子。张涤心出生于1909年的湘店乡七里村,1926年1月在海陆丰受到了共产党员澎湃的影响,在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期间正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31年,各地苏维埃在王明的指示下,错误掀起肃“社会民主党”运动,张涤心被打为了社会民主党分子,最终在长汀赖坊被错误杀害。

刘亚楼赶紧上前将她扶起,说:“嫂子,快起来,有话好说。”经过了解才知道,张涤心在解放后没有定位革命烈士,他妻子觉得家里唯一希望没了,人都快要哭疯了。刘亚楼当即表示,张涤心无疑是革命烈士,自己一定会了解清楚。

于是刘亚楼立即询问了当地相关单位的负责人,发现当地部门的确没有明确,张涤心和刘克模等人到底是不是被错杀的。

刘亚楼当即发了火,说道:“我就是在张涤心同志的介绍下入的党,刘克模同志还曾收留过我,他们不是被错杀的,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是反革命分子?”

在刘亚楼亲自干预后,当地相关单位这才为两位烈士正了名,为此张涤心的遗孀十分感激刘亚楼,刘亚楼却说道:“这是烈士家属应得的,是我们出了问题,才让张涤心烈士和您蒙冤。”

在家乡的几天时间,刘亚楼一直被浓浓的乡情感染着,时常会回想起当年参加革命的情景,也不免会想起跟他一起参加红军,后来牺牲的烈士。他深情地说:“张涤生、李光是武北革命的领导人,是我的入党介绍人,还有刘克模校长是被错误杀害的,是对革命有功的烈士。还有刘文贵同志,是个机智勇敢的好战友,可在长征路上倒下了……”

刘文贵是刘亚楼的同村好友,小时候总跟在刘亚楼屁股后面,就像他的亲弟弟一样,大家都说刘文贵是刘亚楼的影子,刘亚楼在哪里,刘文贵就会在哪里。刘亚楼参加红军时,年仅15岁的刘文贵也要一起参加。当时,刘文贵已经娶妻生子,还是家中独子,家人舍不得他走,但他的态度却非常坚决。最终,刘文贵还是跟着刘亚楼走了,之后也一直跟着刘亚楼打仗。

在一次战斗中,刘文贵腿部负伤,长征过草地时,旧伤复发,伤口溃烂了,脚脖子肿得像冬瓜。已经是师长的刘亚楼亲自看望这位小老弟,刘文贵却说自己不行了,劝刘亚楼不要管他。刘亚楼不容分说,背起他就走,对刘文贵说自己一定会把他救出草地。可当时刘文贵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太乐观,再加上身患重病最后还是没有挺过来。

刘文贵牺牲的时候才20出头,临终前,他还对刘亚楼说:“告诉我的父母,还有老婆,我是跟着毛主席北上抗日,死在了草地上,没有给家里抹黑。”往事的一幕幕,让刘亚楼回想起来还倍感痛心。而回到家乡,刘亚楼想起当年刘文贵的父母将自己儿子交到自己手里,更是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向他的家人交代。

刚回到家乡,刘亚楼便坚持要到刘文贵的家里去看看。刘文贵的父母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家里只剩下他的遗孀梁发玉和孩子。很多人都说,她的丈夫刘文贵已经牺牲了,但是到底怎么牺牲的,没有人确切知道,所以当地政府没有把刘文贵追认为革命烈士,梁发玉也就没有享受到烈士家属的待遇。一个女人独自支撑着家,这么多年,家徒四壁,生活非常艰难。

看到这一幕,刘亚楼泪流满面,惭愧地对梁发玉说:“我对不起你呀!对不起你们一家人!”梁发玉却深明大义,说道:“别说了,刘司令,革命哪有不死人的?丈夫为革命而牺牲,值得!”之后刘亚楼笔写了一份有关刘文贵的烈士证明,请县民政局给烈属定期发给补助金,也算是帮助刘文贵的妻子一把。

刘亚楼虽然已经是空军司令员,但他的家人却还是住在一栋破旧的房子里,父亲刘德香看到儿子“衣锦还乡”,就提出了将破房子修一修的想法,表示以后刘亚楼再回家就不用住招待所了。刘亚楼知道情况后,万分为难,耐心细致地劝说:“满,革命刚成功,国家困难还很大。我们艰苦一点吧,在群众中带个好头。”在那之后,刘德香再也没有说过房子的事了。

第二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刘亚楼走过弯弯曲曲的山路,来到母亲的坟前,低头鞠躬。刘亚楼的亲生母亲在他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他是由养母梁玉悌养育长大的。时隔二十多年回家,养母也已经不在人世,刘亚楼心里十分沉痛,尽管下起大雨,他仍坚持要到坟前祭拜。

刘亚楼在家乡仅仅待了几天时间,要见的人很多,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但他还是在百忙之中抽空到母校给师生们做了一场报告。在连续两个小时的讲话中,刘亚楼既没有喝一口茶,也没有休息片刻,鼓励青年学生胸怀祖国,放眼世界,发奋学习,积极上进。

离开家乡前,刘亚楼对弟弟刘亚东说:“我们要和以前参加革命一样,把革命工作进行到底,要响应党的号召。等我走后,把乡亲们送来的东西还给他们,心意我领了,代我感谢乡亲们。”刘亚楼将军这样的处理,可以说是非常贴心了,他不认拂了乡亲们对自己的盛情,没有当场拒绝大家送来的东西,而是让弟弟在自己离去后再将东西退还人家。

总的来说,刘亚楼将军第一次回家是满心喜悦的,而第二次回乡时却是忧心忡忡。那是在1959年5月份,刘亚楼参加完在上海举行的八届七中全会后,再度回到故乡武平。这次回来,他还带着毛主席指示的任务,调查家乡农村的情况。

1959年刘亚楼将军回武平时的照片

这次,刘亚楼在家乡待了半个月,将第一手调查得来的农村实际情况向中央和毛主席做了汇报。当时,毛主席要求中央领导都要进行实地调查,也正是根据大家回乡调查以及来自基层的报告,做出了正确的决策。

第二次回乡,刘亚楼仍然抽空去了一趟武平一中。那天又是一个大雨天,许多条路都被大水淹没了,刘亚楼仍然准时到了学校,在完成既定的参观行程后,他提出来要去看一看学生食堂。来到食堂,刘亚楼要求负责蒸饭的师傅打开饭格看一看,师傅一听犯难了,称已经蒸上的饭格打开可能会蒸不熟。但刘亚楼坚持要看,他请求师傅打开一小部分,蒸饭师傅只好打开饭盖。刘亚楼看着学生的饭钵里只有一点点大米,心情十分严重,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回到学校办公室后,刘亚楼对陪同的县领导说:“目前我们国家虽然有困难,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孩子们饿肚子上课啊……”一个月后,经过刘亚楼的不懈努力,学生的生活待遇得到了极大地改善,政府专门给学生每人每月定额供应22斤大米。22斤大米现在看着好像并不多,但在那个困难时期,这22斤大米对学生们来说,可以说是至关重要啊。在那之前,学生们从家里带米到学校,每餐都只能用钢笔套量米。

1965年,操劳过度的刘亚楼因病去世,年仅55岁。当噩耗传到武平时,家乡的乡亲们、武平一中的师生们相互伏在一起,失声痛哭,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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