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我蛮夷也”:西周以前的楚国历史,楚人为何自称“芈姓熊氏”?
迪丽瓦拉
2025-06-21 07:3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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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楚世家》说,“楚之先祖出自帝颛顼高阳,高阳者,黄帝之孙,昌意之子也。”其实说来说去都是黄帝的子孙。颛顼的重孙为重黎,帝喾高辛以为火正,火正就是掌管祭祀火种的官。命曰祝融,祝是持续永久的意思,融是火的光明的意思,“祝融”当是对“火正”这一官职的美称。

重黎之后人,世代以“祝融”为职。其后裔分为八姓,其中以季连为首的一支为芈姓。“季连生附沮,附沮生穴熊。其后中微,或在中国,或在蛮夷,弗能纪其世。”

东汉许慎《说文解字》曰:“芈,羊鸣也。从羊,象气上出。”史载季连的父亲陆终娶鬼方氏之女隗,季连就随母姓“芈”了。东汉宋衷注《世本》曰:“鬼方,于汉则先令羌是也。”羌以牧羊为主,当时居于豫北、晋南一带,陆终部落与之通婚融合,并沿袭母权制遗风,从母姓,以至于季连之后均以芈为姓。

在楚人史前族谱系中,楚人奉颛顼帝高阳氏为先祖(老童)、祝融为远祖,鬻熊(即穴熊)为始祖,称为“三楚先”。

清华简《楚居》云穴熊娶妣列,生下侸叔、丽季(即《史记·楚世家》中熊丽)二兄弟。其中妣列生丽季时难产,剖腹产后死去,丽季得以存活。妣厉死后,巫师用荆条(荆与楚是同物异名,为山林中极为常见的一种灌木)包裹埋葬。为了纪念这位国母妣列,后人就称自己的国家为“楚”。

《史记.周本纪》说,周文王时,“太颠、闳夭、散宜生、鬻子、辛甲大夫之徒皆往归之。”鬻子即是鬻熊。

《史记.楚世家》说:“周文王之时,季连之苗裔曰鬻熊。鬻熊子事文王。”可见,文王时代楚君已被周人称为“子”,说明当时鬻熊就以“子”的地位归附于周的。

鬻熊在荆山时正式命其族为楚后,并分出了二个支系——侸叔和丽季(熊丽),由于楚人仍沿袭母权制遗风,“楚国之举,恒在少者。”所以,鬻熊以熊丽为嗣。

《史记.楚世家》又说鬻熊“子曰熊丽。熊丽生熊狂,熊狂生熊绎。”

可见,鬻熊之子丽季(熊丽)以其父的字为氏,称熊氏。所以楚人称为芈姓熊氏,是从熊丽开始的。

鬻熊的重孙为熊绎。熊绎当周成王时。成王“封熊绎於楚蛮,封以子男之田,姓芈氏,居丹阳。”

既然说封熊绎于楚蛮,那么楚蛮当是指位于周南方的地方,最初的国都名叫丹阳,这并不是说周成王将熊绎分封在丹阳后,熊绎一族便迁移到丹阳这个地方。

《世本》记载:“楚鬻熊居丹阳。”这就是说,鬻熊和他的族群当时就居住在丹阳。鬻子来到周文王身边,成为周邦的火正,有说是“文王之师”,正是他的功勋和影响,后来周成王便把他的曾孙熊绎封在丹阳为楚始君。

这种分封其实仅是“褒封”(具体涵义可参看《两周史说22:周初的分封成为影响中国历史的重大事件》),只是以周天子的名义重新确认了楚属于“子”这一等级的诸侯而已。

关于丹阳的地望,有三种说法,一是湖北秭归说;二是河南淅川说;三是陕西商州说。

鬻熊居丹阳,熊绎封丹阳,这表明封地就在他们本来的居住地荆山丹阳。同时其封地应离周王朝不远,在周王朝早期的实力范围内。无论是位于长江三峡的湖北秭归还是河南的淅川,距周王朝的镐京都千里之遥,且隔着莽莽秦岭,鬻熊既不可能到周邦去,熊绎也不可能封在周的实力范围之外。所以楚人的荆山丹阳目前来看,只有第三说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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