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2020年的旧文“大明技术官潘季驯与严嵩、张居正的缘”，我们讲述了潘季训主管河道问题前的经历，主要分为两个工作。其一，在大明朝首先进行“一条鞭法”改革；其二，在大理寺进行审理严嵩一党的工作。嘉靖四十四年十一月初六（1565年11月28日），潘季驯被任命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主职总理河槽，协助工部尚书朱衡开凿新河。

该文主要谈了技术型官员的无奈，主要内容两点儒家文化下对技术人才其实很不尊重，他们往往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通过4篇对靳辅、陈潢的介绍，我们了解到清朝也是如此。不管是康熙作为皇帝，还是张居正作为首辅。

通过“皇帝不满、民意不满、同僚不满，靳辅和陈潢的必败之路”的梳理，我们从清朝谈到明朝，靳辅、陈潢被打压是继承了潘季训的“先治河才能保漕”的思想，康熙则继承了明朝的主体思想“先保漕”。清朝比明朝的不同就在于，康熙朝作为少数民族政权，经过“三藩之乱”以及郑明的东南沿海威胁、内部权臣对皇权影响等因素，对民生甚至官生都有急迫性，需要立竿见影的处理，而非根本性治理。

同理，潘季训的思想是靳辅、陈潢思维的先驱，靳辅、陈潢面临的问题，潘季训同样遇到过。

潘季训比庞尚鹏、海瑞的幸运之处

潘季训的一生两大功绩，一者对一条鞭法推行的历史性共性。他和庞尚鹏、海瑞乃是“一条鞭法”地方施行的三大健将。潘季训首开县级推行、庞尚鹏首开省级推行、海瑞推行一条鞭法则非常坚决（典型代表就是对前首辅徐阶家族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打击，破坏了封建社会官场的潜规则、庸俗人际关系，直到今天有些封建人情世故观比较沉重的人都对海瑞表示不满）。

可以说，三人对于“一条鞭法”的有效性给予坚定支持，乃是张居正将其推广到全国有了案例支持。当然，他们三人都是在南方为官，北方、西部地区很多实际情况与南方截然不同。推广之后也引发大量问题，可以说对明朝灭亡有一定推进性。

令人遗憾的是，三健将中得到重用，另外二人都没有得到重用。当然有人拿着万历皇帝、张居正等人对海瑞的评价说海瑞反腐可以，做事儿不行。其实，谬矣！正如海瑞对嘉靖朝所言：举朝皆妇人的那样。

其实三人中，海瑞有自己的改革方向，在三人中他反而可以引领改革，当然，能不能成是另外一回事儿。有没有改革勇气是另外一回事儿。

面对封建社会晚清，大明朝二百年的问题聚集一身之下，如果没有自我革命的决心，是无法改变灭亡命运的。张居正和海瑞的改革方向其实都是在征税上更向前，在政治上恢复朱元璋、朱棣体制。海瑞比张居正更极端，以他的性格，那就不是张居正的罢谁的官的问题，而是铁血推行复古政策。

请注意，海瑞的理念是明朝的理念，海瑞时代中国论经济、论文化、论综合实力都是世界强者。那时的时代没有向外学习的可能，保住政权的唯一方式就是复古，重新让生命周期从萌芽、成长开始。

潘季训四次治河

相对海瑞的宏大，技术官员出身的潘季训，没有那么大的抱负，他的理想就是治河，巧的是，每次黄河、淮河发生大的灾难，主政的官员们都想起他。由此，就有了四次治河的历史。

第一次治河。嘉靖四十四年十一月到四十五年十一月潘季训丁母忧回家。这一期间与工部尚书、右福都御史、总理河槽的朱衡（1512-1584年）发生尖锐批评。朱衡和潘季训都是个人能力比较强、性格固执的人，朱衡资历深、威望高。关键是朱衡“先保漕运”乃是自古习俗，深为天下河道官员认同。为此，潘季训成为少数派，最终治河方案按照朱衡为主、潘季训为辅进行。

第二次治河。隆庆四年十月到隆庆五年十二月。这一时期主政的官员乃是张居正，因为当时其羽翼未丰对朱衡的观点多有忍让。最为关键的是：封建社会官员任期、考核问题，特别是权力斗争关键时期，谁的能力显现得最快、谁能更快被皇帝赏识、谁能最切合皇权心理，谁就会成为斗争的胜利者，因此，张居正也没心思去管什么治标治本问题。

潘季训的治河方式受到朱衡等人的批评，张居正最终选择支持朱衡，到了隆庆五年六月，潘季训受到空前孤立，即使如此，潘季训仍然坚持自己的治河理念。最终，到了隆庆十二月底，张居正已经决定将潘季训罢官。可惜的是，对于这一点正史说得非常隐晦。但张居正的所作所为，申时行、王锡爵等人都在潘季训的墓志铭中给予说明。

潘季训的成功就在于张居正获得了政治主导权，朱衡作为性格强悍的下属难以完全跟随张居正的主张。但是，面对黄河难以驯服，张居正终于对潘季训给予尊重。在第三次治河中，张居正全力支持他，由此，潘季训的治河获得巨大成功。

下文我们就谈谈张居正和潘季训在第三次治河中的合作。

此文为明清治河名臣系列第五篇文章，前四篇如下

靳辅为帝分忧、为天下牟利，却让康熙、权力、民意皆不满

系列第四篇，内附前三文

鸟铳与中国，后装枪与普鲁士：科技与帝国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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