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泽维尔·哈伯曼 （Franz Xaver Habermann）。 Vuë de Boston.波士顿对海湾的前景 Vuë de Boston vers le Cale du Port / gravé par Francois Xav.哈伯曼。/ 由美国国会图书馆提供，公共领域

美国早期的贸易逆差不仅仅是一个会计问题。

作者：Matthew A. McIntosh

公共历史学家

酿造

介绍

在美国独立战争之后，新成立的美国不仅面临政治不稳定和宪法不确定性，而且还面临着很大程度上由其对外贸易失衡造成的不稳定的经济状况。今天被描述为“贸易逆差”的东西在 18 世纪末和 19 世纪初已经是一个重大问题。尽管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和农业潜力，但早期的美国严重依赖来自欧洲，尤其是英国的制成品。这种依赖导致了硬通货的长期外流，尤其是实物，以换取进口商品，使美国商人、种植园主和政客对他们刚刚起步的国家的经济主权深感担忧。

虽然“贸易逆差”一词尚未成为正式经济词典的一部分，但当代观察家很好地理解了这个概念——进口多于出口和消耗宝贵的储备。本文探讨了美国独立战争后早期贸易逆差的起源、影响和应对措施，强调了它带来的经济、意识形态和政策挑战。赤字不仅影响了国内发展和货币政策，还帮助塑造了农业和商业对美国未来愿景之间的更广泛辩论。

革命后的贸易失衡

独立后，美国面临着在没有英国商业体系保护和整合的情况下重建贸易关系的艰巨任务。尽管美国不再受《航海法》的约束，但现实情况是，它的商业联系仍然与英国深深纠缠在一起。英国商人很快重新确立了对跨大西洋贸易的主导地位，用纺织品、制成品和奢侈品充斥着美国市场。1 与此同时，美国的出口产品——主要是烟草、大米、靛蓝、木材和鱼类——努力在英国限制性的帝国轨道之外找到有利可图的欧洲市场。

这种不平衡是严重的：美国人的进口远远超过出口，而且没有足够的黄金或白银来偿还债务，他们越来越依赖英国公司提供的信贷。2 1786 年， 托马斯·杰斐逊 （Thomas Jefferson） 在巴黎写道，“美国的商业处于一种可悲的状态”，因为“我们的进口多于出口”。3 乔治·华盛顿（George Washington）也同样感到震惊，他警告说，英国商品的泛滥有可能使美国沦为英国经济实力的“卫星”。4

实物流失和信用依赖

精选金属硬币。/ 照片由 Michael Sander 拍摄， 维基共享资源

贸易失衡的一个关键后果是实物（金币和银币） 的持续流出 ，这些硬币在 18 世纪后期仍然是金融信誉和流动性的支柱。与拥有强大的银行和商业信贷体系的英国不同，美国没有国家银行，并且在 1792 年《铸币法》之前只有有限的铸币能力。

由于美国人用硬币支付进口商品，但以赊账或易货方式出售出口商品，国内经济中的硬通货供应稳步减少。5 这种现象产生了毁灭性的影响，尤其是在农村地区，那里的物种稀缺使农民和工匠难以纳税或清偿债务，助长了广泛的动荡，例如 1786-87 年马萨诸塞州的谢伊斯叛乱。6

此外，对英国信贷的依赖造成了一种危险的依赖。许多美国商人和种植园主大量借款为进口提供资金，导致债务循环，使他们容易受到来自大西洋彼岸的经济冲击和利率纵的影响。7 这种动态让亚历山大·汉密尔顿 （Alexander Hamilton） 等民族主义者感到震惊，他们将经济依赖视为对政治独立的威胁。

联邦党人的回应：汉密尔顿的金融体系

贸易逆差问题成为第一任财政部长亚历山大·汉密尔顿 （Alexander Hamilton） 的核心关注点。在他的 《制造业报告》（Report on Manufactures，1791 年） 中，汉密尔顿直接直面了这个问题，认为美国对外国商品的过度依赖导致了“我们的物种流失、信用的不稳定和工业的停滞”。8 为了解决这些危险，汉密尔顿提出了一项多方面的经济战略，其中包括：

• 保护性关税鼓励国内制造业
• 对工业发展的补贴和激励
• 一家稳定信贷和货币的国家银行
• 联邦承担国家债务以改善公共信用

汉密尔顿认为，培育国内制造业基地有助于减少进口，从而缩小贸易逆差。他的愿景与杰斐逊和麦迪逊的愿景形成鲜明对比，他们担心集中的经济计划和工业化会侵蚀农业美德并赋予城市精英权力。9

杰斐逊式的紧缩和农业主义的局限性

鼓励支持禁运的雕刻茶壶：盖子周围是“杰斐逊和禁运”。一边是“管好你的事”，另一边是“谨慎是困难时期的最佳补救措施”。/ 由 Wikimedia Commons 提供

当托马斯·杰斐逊 （Thomas Jefferson） 于 1801 年就任总统时，他试图扭转许多联邦主义政策。他的政府减少了联邦支出，削减了税收，并允许美国银行的特许状（暂时）到期。然而，杰斐逊也在与贸易不平衡作斗争，尤其是在面对英国海军侵略和贸易限制的情况下。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 杰斐逊 1807 年的禁运法案旨在惩罚侵犯美国中立贸易权的英国和法国，这加剧了贸易逆差。美国的出口急剧下降，但走私和持续的进口意味着流入该国的货物并没有完全停止，而资金流出却停止了。10 禁运摧毁了波士顿和纽约等港口经济体，未能有意义地减少对外国商品的依赖。贸易逆差非但没有改善，反而仍然根深蒂固。

1812 年战争和转向保护主义

1812 年战争标志着一个关键的转折点。由于战时敌对行动中断了英国的进口，美国人被迫增加国内生产。这种“强制工业化”为东北纺织厂和其他工业的发展奠定了基础。11 战后，许多政策制定者认识到保护性关税的价值——不仅可以保护新兴行业免受外国竞争，还可以改善贸易平衡。

1816 年的关税由亨利·克莱 （Henry Clay） 和约翰·卡尔霍恩 （John C. Calhoun） 倡导，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明确为保护而不是收入而设计的关税。12 虽然并非普遍受欢迎——尤其是在依赖进口商品的南方种植园主中——但它反映了越来越多的共识，即有必要对贸易进行一些监管来纠正长期存在的赤字。

结论：贸易逆差是根本性挑战

美国早期的贸易逆差不仅仅是一个会计问题，它是对国家认同和经济发展的结构性和意识形态挑战。它揭示了农业出口经济在工业强国主导的世界中的局限性。它还暴露了没有中央机构或货币稳定的金融体系的脆弱性。

对赤字的反应——汉密尔顿式财政、杰斐逊式紧缩、战时自给自足和早期保护主义——帮助塑造了美国经济思想和政策的轨迹。尽管在共和国早期从未完全解决，但贸易不平衡促使美国从一开始就从全球、经济和战略上思考问题。从这个意义上说，美国现代贸易辩论的根源可以直接追溯到其革命和后革命时期的斗争。

附录

尾注

1. 布拉德福德·帕金斯，《第一次和解：英格兰和美国，1795-1805 年》（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出版社，1955 年），第 18 页。
2. 查尔斯·拉普利耶， 罗伯特·莫里斯：美国革命的金融家 （纽约：西蒙和舒斯特，2010 年），441。
3. 托马斯·杰斐逊致爱德华·卡灵顿，巴黎，1787 年 1 月 16 日，载于 《托马斯·杰斐逊论文集》，第 11 卷，朱利安·博伊德编辑（普林斯顿：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1955 年），第 48 页。
4. 乔治·华盛顿，“告别演说”，1796 年，载于 《乔治·华盛顿著作 》，约翰·菲茨帕特里克编辑（华盛顿特区：美国政府印刷局，1931 年），27：196。
5. 罗伯特·赖特（Robert E. Wright），《 一个负债累累的国家：汉密尔顿、杰斐逊和我们欠下的历史 》（纽约：麦格劳-希尔出版社，2008 年），第 67 页。
6. 伦纳德·理查兹（Leonard L. Richards），《谢伊斯的叛乱：美国革命的最后一战 》（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出版社，2002 年），第 101 页。
7. John J. McCusker 和 Russell R. Menard，《英属美洲经济，1607-1789 年》（教堂山：北卡罗来纳大学出版社，1985 年），第 391-93 页。
8. 亚历山大·汉密尔顿，《 制造报告 》，1791 年，《 亚历山大·汉密尔顿论文集》，第 10 卷，哈罗德·西雷特编辑（纽约：哥伦比亚大学出版社，1966 年），第 249 页。
9. 德鲁·麦考伊（Drew R. McCoy），《难以捉摸的共和国：杰斐逊时代的美国政治经济学》（The Elusive Republic： Political Economy in Jeffersonian America）（教堂山：北卡罗来纳大学出版社，1980 年），第 72 页。
10. 约翰·劳里茨·拉森，《内部改进：美国早期国家公共工程和人民政府的承诺 》（教堂山：北卡罗来纳大学出版社，2001 年），第 58 页。
11. 保罗·吉尔耶，《1812 年战争中的自由贸易和水手权利 》（纽约：剑桥大学出版社，2013 年），第 122 页。
12. 布莱恩·舍恩（Brian Schoen），《工会的脆弱结构：棉花、联邦政治和内战的全球起源 》（巴尔的摩：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出版社，2009 年），第 26 页。

书目

• 吉列，保罗。1812 年战争中的自由贸易和水手权利 。纽约：剑桥大学出版社，2013 年。
• 汉密尔顿，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汉密尔顿论文 。第 10 卷。由 Harold C. Syrett 编辑。纽约：哥伦比亚大学出版社，1966 年。
• 杰斐逊，托马斯。 托马斯·杰斐逊论文集。第 11 卷。由 Julian P. Boyd 编辑。普林斯顿：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1955 年。
• 拉森，约翰·劳里茨。 内部改进：美国早期国家公共工程和人民政府的承诺 。教堂山：北卡罗来纳大学出版社，2001 年。
• McCoy， Drew R. 难以捉摸的共和国：杰斐逊美国的政治经济学 。教堂山：北卡罗来纳大学出版社，1980 年。
• McCusker、John J. 和 Russell R. Menard。 英属美洲经济，1607-1789 年。教堂山：北卡罗来纳大学出版社，1985 年。
• 帕金斯，布拉德福德。 第一次和解：英格兰和美国，1795-1805 年。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出版社，1955 年。
• 查尔斯·拉普利。 罗伯特·莫里斯：美国独立战争的金融家 。纽约：Simon & Schuster，2010 年。
• 理查兹，伦纳德 L. 谢伊斯的叛乱：美国革命的最后一战 。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出版社，2002 年。
• 舍恩，布莱恩。《工会的脆弱结构：棉花、联邦政治和南北战争的全球起源》（The Fragile Fabric of Union： Cotton， Federal Politics， and the Global Origins of the Civil War）。巴尔的摩：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出版社，2009 年。
• 华盛顿，乔治。 乔治·华盛顿的著作 。由 John C. Fitzpatrick 编辑。第 27 卷。华盛顿特区：美国政府印刷局，1931 年。
• 赖特，罗伯特 E. 负债累累的一个国家：汉密尔顿、杰斐逊和我们欠下的历史 。纽约：麦格劳-希尔，2008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