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的历史其实很有趣,接下来我们继续探讨关于西夏的故事——这是《正说西夏史》系列的第二篇。 李继捧担任代理定难军节度使时,其实心情并不轻松。按照正常情况,李继筠死后,这个节度使的职位应该由他的儿子继任,可惜他的儿子当时年纪太小,显然无法担负起如此重任。于是,经过一番商议,大家决定让李继筠的弟弟李继捧来暂时代理这个职位。就这样,李继捧成了代理定难军节度使。 但李继捧上任后,部分人并不认同他的这个位置,尤其是李克远。李克远是李继捧的族叔,脾气彪悍,做事直来直去。977年,宋太宗亲征北汉时,李继筠派李克远和李克宪带领蕃汉军队,向太原进军,尽管一路上并未真正打仗,但其间的努力也算得上有了些许贡献。李克远在李家内部是个有话语权的人。 李克远不满李继捧当定难军节度使,觉得这个职位由李继捧继承不太合适,于是他和弟弟李克顺商量后,决定反叛!两人立即整顿兵马,准备悄悄袭击夏州。那时,夏州是李继捧的控制中心,他本人也住在夏州。由于李继捧的情报系统相当高效,李克远兄弟俩的袭击计划被他提前知晓。李继捧收到消息后,吃了一惊:自己刚上任,就遇到亲叔造反,这可怎么办?他赶紧集合兵马,前往城外埋伏。 李克远兄弟俩信心十足,觉得自己的偷袭会成功,结果他们进入了李继捧精心布置的伏击圈。这是一场标准的伏击战,虽然过程可以详细描述,但直接说结果就好:李克远和李克顺在战斗中失败并丧命,他们的部下或死或投降。叛乱发生在981年8月,李继捧虽然成功平定了叛乱,但心里依然感到不安:连自己的叔叔都不可靠,那么其他人岂不更危险?
叛乱平定后,李继捧本以为能安稳过日子,然而事实并不如他所愿。982年3月,李继捧的族父李克文,即绥州刺史、西京作坊使,向宋太宗上奏,认为李继捧不应继承定难军节度使的职位。李克文显然也想要这个职位,他在奏章中请求朝廷派遣皇使,与他一同前往夏州,命令李继捧离职,前往京城面见天子。宋太宗收到奏章后,十分高兴,觉得这是解决夏州问题的好机会,立即下诏命李克文和宋将尹宪共同管理夏州,同时命令李继捧前往京城。 李继捧虽然不想离开,他只想安安稳稳当个地方土皇帝,但面对叔父李克文和朝廷使者的不断催促,他也没有办法,最终决定带着家属启程前往汴京。 当李继捧带着亲信到达京城后,赵光义亲自接见并给了丰厚的奖赏——白金千两、帛千匹、钱百万。李继捧深感感激,并表示由于家族中部分人对自己不满,他决定不再留在夏州,愿意献出五个州地,选择留在京城。赵光义立即下令让李继捧的家族迁往京城。 大家都欢欣鼓舞,但并非所有人都感到高兴。李继捧的族弟李继迁就不那么愉快了。李继迁天生勇猛聪慧,早在年轻时就展示了非凡的才能。一次,他带着随从去打猎,途中遭遇老虎袭击。李继迁冷静应对,成功射杀了老虎,从此声名大噪。那时他只有十一二岁,连定难军节度使李光睿都非常看重他,给了他一个职务。 李继捧进入京城的那年,李继迁已经20岁了。他并不愿意迁往京城,于是召开了一个秘密会议,参与者包括他的弟弟李继冲和亲信张浦等。李继迁在会议上说道:我们家族在这里生活了三百多年,各个族人分布在不同州郡,掌握着雄厚的势力。如果我们都去京城生活,生死都不再由我们自己决定,这意味着家族的未来会变得无法预料,我们应该怎么办? 李继冲提议:我们可以趁夏州防备松懈,趁机攻占绥州和银州,一举成事。然而,张浦不同意这个做法。他指出,夏州一旦发生动乱,其他家族和蕃部可能会犹豫不决,并未必会支持他们,而且李克文现在担任了知州职务,尹宪也在边境驻守重兵。如果发生事变,李克文和尹宪很可能迅速带兵过来镇压。银州的羌人并非善于打仗,一旦陷入困境,根本无法抵挡敌人。 张浦建议,最明智的做法是暂时撤退到漠北安顿下来,借此机会联合当地的豪族大姓,待时而动,卷土重来。李继迁经过深思熟虑,决定采纳张浦的建议。他声称母亲去世,要到郊外出葬,暗中将兵器和盔甲藏进棺材,并带领家人和亲信逃往地斤泽(今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南部)。 这场胜利的大逃亡实际上是李继迁成功避开了李继捧的追捕,张浦的策略功不可没。李继迁最终定居在地斤泽,这里水草丰美,适宜放牧。李继迁通过展示祖先的画像,动员了一批追随者,逐渐建立起自己的力量。 李克文成功赶走李继捧,坐上了夏州的知州位置。然而,他并未高兴多久。赵光义随即下诏,命令李克文和李克宪入京,接受朝廷的指令。这让李克文和李克宪感到非常沮丧,因为他们原本认为通过赶走李继捧,他们就能安全无忧。然而,赵光义并未放过他们,李克文不得不依令进京,而李克宪则试图拒绝,但在宋使袁继忠的劝说下,他最终也妥协了。 不久后,赵光义决定授予李继捧彰德军节度使,并封李继捧的族人以官职,以便安抚人心。此举看似顺利,但夏州的局势却在暗中变化,党项部落因没有了领导者而开始纷争不断,李继迁趁机利用这一混乱局势,扩张自己的势力,准备对宋朝展开反击。赵光义对于夏州藩镇的治理似乎一度得手,但从长远来看,这一系列的决策并未考虑到党项民族的根基和复杂性。党项部落在李继迁的带领下,已经悄然酝酿了新的动乱,情况远比赵光义预想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