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我们提到,文艺青年刘琨在获得鲜卑拓跋部的支持后,成为并州刺史,并且与汉赵帝国展开了激烈的斗争。公元312年,汉赵帝国的大军攻入晋阳城,刘琨的父母遭到杀害,刘琨只能逃亡至常山(今河北省正定县)。 在十月,刘琨的结拜兄弟,代公拓跋猗卢,派遣他的儿子拓跋六脩、其他部将如拓跋普根、将军卫雄、范班、箕澹(有时称为姬澹)等,带领数万大军,作为前锋攻打晋阳。拓跋猗卢自己则带领二十万大军紧随其后,而刘琨则召集了几千名散兵,作为向导协助拓跋六脩。 拓跋六脩与汉赵帝国的中山王刘曜在汾水东岸展开了激战。刘曜虽然在战斗中受了七处重伤,满身是血,甚至战马也重伤,但依然没有投降。快要死去时,傅虎,一位讨虏将军,舍不得让刘曜死于战场,便将自己的马让给了刘曜。刘曜拒绝了,认为自己即将死去,傅虎应该趁机逃生。傅虎则眼泪汪汪地说道:
大王,若没有您,我怎能有今天?我常常想着如何以命报效您,今天终于有机会了。而且,大汉建立不久,天下或许能没有我傅虎,但绝不能没有您! 说完,傅虎将刘曜扶上自己的战马,帮他渡过了汾水,而自己则回身再次冲入战阵,英勇奋战至死。 刘曜在回到晋阳后,与河内王刘粲、镇北大将军刘丰商议应对之策。大家一致认为,鲜卑人过于强悍,若继续硬拼,大家都可能死在这里。于是,他们决定抢掠晋阳城的百姓财物,夜间穿越蒙山(晋阳城西北五公里),撤退至平阳(汉赵帝国的首都,今山西省临汾市)。 拓跋猗卢追击汉赵帝国军队,十一月,双方在蓝谷(蒙山西南)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拓跋猗卢再次大败敌军,俘虏了镇北大将军刘丰,并斩杀了三千多敌军士兵。 为了庆祝这一胜利,拓跋猗卢在寿阳山(今山西省寿阳县北)举行狩猎活动,射杀了大量的野兽,剥下它们的皮,堆放在山坡上,远远望去,整个山坡一片血红。 刘琨向拓跋猗卢致谢,并请求继续进军南下,攻打平阳。拓跋猗卢却回应说: 兄弟,我来得太晚,致使你父母遭遇不幸,实在愧疚。现在你已经收复了并州,而我的部队和马匹也疲惫不堪,刘聪并非易于对付,我们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征讨他吧。 随后,拓跋猗卢送给刘琨一千多匹马,牛羊各千余头,还有上百台车辆,还留下了部将箕澹、段繁等人,协助刘琨镇守晋阳。之后,拓跋猗卢便回师。 衣赐履评论道:从史书记录来看,当时的鲜卑骑兵军团,就如同二战时期的坦克军团,碾压敌人,即使是像石勒这样勇猛的将领,也不敢与鲜卑人正面交锋。但鲜卑人内部也存在极大的问题,不同部落之间,甚至同一部落中的强者,父子兄弟之间,常常斗得生死存亡,刀刀见血,局面十分血腥,这一点接下来会提到。 由于汉赵帝国的侵扰,晋阳城早已化为一片废墟,刘琨只好将州政府迁至阳曲(今山西省阳曲县,距离晋阳城不远)。他开始召集流散的百姓。 公元313年,二月,汉帝刘聪下令杀害晋怀帝司马炽。四月二十七日,晋朝的皇太子司马邺在长安继位,成为晋愍帝。六月,刘琨与拓跋猗卢在陉岭(今山西省代县西北)北方会合,商讨进攻汉赵帝国的计划。 七月,刘琨占据蓝谷(今山西省太原市西南),而拓跋猗卢则派拓跋普根驻守北屈(今山西省吉县)。刘琨则指派监军韩据从西河(今山西省离石县)南下,计划攻打西平(今山西省临汾市西北十公里,汉帝刘聪在此为皇子刘骥修建的城池)。汉帝刘聪派遣大将军、河内王刘粲等人阻击刘琨,派骠骑将军刘易等人阻挡拓跋普根,荡晋将军兰阳等人则负责防守西平。由于汉赵帝国准备得非常充分,刘琨决定暂时撤兵。 衣赐履感慨道:我最初看到这一段时,感到有些困惑,刘琨和拓跋猗卢难道是来游玩的?汉赵帝国一旦有所准备,他们就选择撤军,是想让对方束手就擒吗?经过反复阅读,我终于理解了真正的原因。 公元313年四月二十七日,晋愍帝司马邺继位,五月下令幽州、并州等三十万大军进军平阳;右丞相司马保(驻甘肃天水)率三十万大军前往长安;左丞相司马睿(驻江苏南京)率二十万大军前往洛阳,准备完成伟大的军事任务。 这一系列的命令使刘琨明白,原来他是响应晋愍帝的号召出兵攻打平阳,但司马保、司马睿和幽州刺史王浚并未照办,而刘琨看到没有其他支持后,只好选择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