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的上海滩,烟雨蒙蒙。鲁迅放下手中的报纸,深深吸了一口烟,目光穿过袅袅烟雾,突然转头问身边的茅盾:“这个毛润之,是不是当年李大钊介绍到北大图书馆工作的那个?”
茅盾一愣,随即点头。鲁迅眼里的光闪了一下,紧接着抛出了一个让空气都凝固的问题:“那毛润之和你比,怎么样?”
这问题问得有多直接?换做一般文人,要么互相吹捧,要么酸腐客套,扯半天也说不到点子上。
但茅盾偏不,他放下笔,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犹豫,吐出了八个字:“他是救世,我是弄文。”就这八个字,简单直白,却分量重得能压垮人心,后世每次读到这段记载,都忍不住惊叹——这眼光也太毒了!
1931年的中国乱成了一锅粥,东北被日军占了,国民党忙着“围剿”红军,老百姓在水深火热里挣扎。
文人墨客们大多躲在书斋里,要么写文章抨击时弊,要么感叹生不逢时,可光靠笔杆子,终究没能挡住侵略者的铁蹄,也没能改变底层民众的苦难。
而毛泽东正在做的事,却是实实在在“救中国”的硬核操作。
毛泽东当时到底在干些啥?
1927年他领导秋收起义后,带着部队上了井冈山,硬生生在敌人的包围里闯出了第一个农村革命根据地。
别小看这个根据地,那可是给中国革命找了条活路!
既然城市里打不过,就到农村去,发动农民、依靠农民,慢慢积蓄力量。
到了1931年,毛泽东已经指挥红军粉碎了国民党三次“围剿”,把根据地搞得有声有色,还在瑞金成立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当上了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
那时候的红军有多不容易?缺枪少弹,缺衣少食,国民党派了几十万大军层层封锁,可毛泽东就是凭着灵活的战术,把装备精良的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鲁迅通过左联的冯雪峰早就听说了这些事,知道红军在井冈山的斗争有多壮烈,知道他们是真的在为老百姓打仗,是真的想把这个支离破碎的国家从火坑里拉出来。
这种“提着脑袋干革命”的劲头,才是真正的“救世”——不是拯救灵魂,而是直接拯救这个濒临灭亡的国家和千千万万的百姓。
而茅盾说的“弄文”,是对自己和鲁迅这些文人的清醒认知。
鲁迅和茅盾都是文坛大佬,左联的核心人物,他们一辈子都在跟文字打交道。
鲁迅弃医从文,就是想通过文章唤醒麻木的国人,他写《狂人日记》揭露封建礼教的吃人本质,写《阿Q正传》讽刺国民的劣根性,笔杆子就是他的武器。
茅盾也不含糊,写《子夜》把旧中国的社会矛盾扒得底朝天,让世人看清资本家和底层民众的生存困境。
那时候的左翼文化界有多拼?左联作家们冒着被逮捕、被杀头的风险,写进步文章、办革命刊物,还组织抗日救亡运动,想通过文化宣传唤醒民众的爱国心。
1931年左联五烈士被国民党杀害,鲁迅悲愤交加,写下《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和前驱的血》,喊出“革命的劳苦大众的文学”的口号,就算被压迫、被禁锢,也没停下笔杆子。
可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文字能唤醒人,却不能直接赶走侵略者,不能给老百姓分田地,不能建立一个新的国家。
这种“只能摇旗呐喊,不能冲锋陷阵”的局限,就是茅盾口中的“弄文”。
鲁迅会问这个问题,其实是他自己也在思考。
作为文坛领袖,他见过太多文人的空谈,也见过太多热血青年的牺牲,他知道光靠文字救不了中国。
当他从冯雪峰那里听说毛泽东领导的红军在苏区的作为,听说他们打土豪、分田地,让农民过上了有尊严的日子,听说他们面对强敌毫不退缩,他心里是认可的,甚至是敬佩的。
他自己也说过,“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而毛泽东正在做的,就是把这种“有关”变成实实在在的行动。
茅盾的回答之所以让人惊叹,是因为他没有文人的酸腐和傲气,坦然承认了自己和毛泽东的区别。
不是说“弄文”不重要,而是“救世”的难度和境界,确实远超“弄文”。
就像鲁迅后来在给中共的贺信里写的,红军的英勇斗争“是中华民族解放史上最光荣的一页”,他从毛泽东领导的共产党和红军身上,看到了“中国的将来”。
这种认可,不是凭空来的,而是基于对时代的清醒判断。
后来的事情也印证了茅盾这八个字的远见。
毛泽东带着红军经历了长征,建立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领导中国人民打赢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最终在1949年建立了新中国,真正实现了“救世”的目标——让中国人民站了起来,让这个国家重新挺直了腰杆。
而鲁迅和茅盾,也用他们的文字,为这个“救世”的过程留下了最珍贵的记录,成为了时代的见证者和推动者。
更让人动容的是,这两位文坛巨匠和毛泽东之间,虽然从未谋面,却有着深深的共鸣。
毛泽东说“我跟鲁迅的心是相通的”,他很早就读过鲁迅的作品,敬佩鲁迅的骨气和担当。
鲁迅也在病重时驳斥“托派”对中共的攻击,直言“我得引为同志,是自以为光荣的”。
他还委托冯雪峰把自己编的书和购买的火腿送给毛泽东、周恩来,这份跨越千里的信任,正是源于对“救世”理想的共同追求。
鲁迅和茅盾都是时代的先驱,他们用笔杆子战斗了一辈子,却从不盲目自信,反而能准确看到革命实践的力量。
这种胸怀和眼光,放在任何时代都让人敬佩。
“他是救世,我是弄文”这八个字,不是贬低文人,也不是抬高革命者,而是对时代分工的清醒认知。
没有“弄文”者的唤醒,就没有民众的觉醒;没有“救世”者的实干,就没有国家的新生。
两者相辅相成,才造就了那个时代的希望。
而茅盾和鲁迅的伟大,就在于他们既做好了自己的事,又看清了别人的价值,这种通透和格局,才是最让人惊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