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20年代,在河南省安阳市的小屯村,殷墟遗址被考古人员发现,出土了大量珍贵的文物,其中包括甲骨文和著名的后母戊鼎。经过数十年的考古研究,确认了殷墟是商朝晚期的都城。这一发现标志着殷墟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得到文献与考古证据双重确认的商代都城,并且最终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商朝存在了554年,在这段漫长的历史中,商朝曾多次迁都。商朝尚未建立之前,商人的先祖就经历了八次迁都。商汤灭夏后,定都于亳(今河南商丘东南),亳成为商朝的都城已有两百多年历史。商朝的第十任君主仲丁在位时,将都城从亳迁到嚣(今河南郑州西北)。随后,商朝第十二任君主河亶甲决定将都城从嚣迁到相(今河南濮阳北、内黄南)。第十三任君主祖乙则在位时将都城从相迁至迁耿(今山西省河津市),第二年又迁至邢(今河南温县东),因为水灾的缘故,祖乙再次迁都至庇(今山东郓城北、范县东南)。 商朝第十七任君主南庚在位期间,又将都城从庇迁至奄(今山东曲阜)。到了商朝第十九任君主盘庚时,盘庚把都城从奄迁回亳(今河南商丘东南),恢复了商汤时期的都城。盘庚在位的第十四年,又将都城迁到了殷(今河南安阳),这就是后来的殷墟。
从盘庚开始,之后的商朝君主,包括小辛、小乙、武丁、祖己、祖庚、廪辛、康丁、武乙、帝乙等八任商朝君主,皆以殷墟作为商朝的都城。殷墟作为都城,历时273年,直到商朝的最后一任君主帝乙去世后,商纣王继位,并将都城迁至朝歌(今河南淇县)。商纣王的父亲帝乙去世后,商纣王继位,他成为商朝的末代君主。周武王灭商后,将商纣王的儿子武庚封在殷,武庚在周成王时期发动叛乱,最终被平定,殷地逐渐荒废。后人将这一地方称为殷墟。 《括地志》引《帝王世纪》记载帝乙将都城迁至朝歌,而《竹书纪年》则认为自盘庚起,直至商朝灭亡的273年间,殷墟一直是商朝的都城,否认了帝乙迁都朝歌的说法。魏晋时期的著名经学家杜预也曾提出,殷墟就是朝歌。还有一种观点认为,殷墟和朝歌都是商纣王的都城,只是殷墟主要是祭祀与宗庙的重地,而朝歌则是实际的行宫与都城。到底哪种说法更为准确呢? 个人认为,殷墟和朝歌的都城身份并不冲突,它们各自有不同的功能,殷墟作为主都,朝歌则是陪都。这种解释最为合理。 周武王灭商后,他命令周公在洛阳建立了陪都,并将九鼎放置在洛阳,接受天下诸侯的贡物,但周武王依然住在丰镐。丰镐和洛阳便成为了周朝的两个都城,其中洛阳为陪都。这种安排与商朝末期的朝歌和殷墟类似,虽然朝歌是商朝末年的实际都城,但两者之间的功能划分并不矛盾。 关于商朝的都城殷墟是没有疑问的,无论是史书记载,还是考古证据,包括甲骨文的记载,都已证明了殷墟是商朝的都城,这些都是铁证,无法推翻的。然而,大量的史书记载也显示,朝歌曾是商朝末期的都城。例如,《史记高祖本纪》记载赵将司马卬在朝歌为殷王,《史记货殖列传》则提到,商人都曾在朝歌。史书记载中提到朝歌的都城地位不言而喻,除此之外,还有《困学纪闻》和《史记卫康叔世家》等文献,也表明了朝歌的都城地位。 朝歌作为商纣王的都城,其位置一直有争议。它被认为位于今河南省鹤壁市淇县,但夏商周断代工程认为朝歌不在淇县,而是在鹤壁市区的南部,甚至有学者认为朝歌的遗址位于浚县。无论朝歌的确切位置在何处,淇县、浚县和鹤壁南都非常接近,因此其大致位置是三地交界或其附近。 从考古学的角度来看,作为一个朝代的都城,必须具备若干条件,例如:大型的宫殿区、居民区以及专业的手工业作坊区。还应有大型的墓葬区、祭祀区和宗教场所,当然城墙也是必须的。然而,至今在淇县或浚县,并没有发现符合这些条件的遗址。虽然在鹤壁市淇滨区的大赉店镇刘庄村南发现了一处大型遗址,面积超过30万平方米,但经考古发掘,这个遗址属于仰韶文化时期,早于商朝的建立。 尽管如此,未来的考古发现可能会揭示更多的文物,甚至有可能证明朝歌确实存在与商朝相关的遗址。此外,殷墟和朝歌之间的距离也不远,两地相距不到80公里。殷墟遗址已出土了城墙遗址,而朝歌虽然没有出土城墙遗迹,但也可能存在其他尚未发掘的文化层。 关于商纣王的自焚事件,鹿台遗址位于现今的浚县城西。考古人员在鹿台遗址及周围发现了82座墓葬,其中包括公侯级别的大墓8座,这可能是朝歌的一个重要遗址,尽管缺乏进一步的考古证据来确认其具体位置。总之,朝歌和殷墟的位置问题仍在争议中,无论是在淇县、浚县还是鹤壁南,这些地方都属于相邻区域,具体的确切位置可能随着未来的考古工作而更加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