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期间,日军为了达到其战争目的,实施了极为残酷的细菌战。在这场可怕的细菌战中,许多无辜百姓死于非命,成为了这场战争的牺牲品。日本军医林茂美的供词,揭示了当时日军在中国的暴行,重现了这段黑暗历史。
1942年12月,林茂美被调到日军第59师团防疫给水班,担任检查助手和书记员,军职为卫生曹长。防疫给水班的表面任务是负责防疫和水质检查,帮助因鼠疫等疾病受害的难民,防治水源污染等问题。实际上,这个班的工作完全与防疫无关,反而是在培养并散布细菌,以达到杀害中国抗日军民和无辜百姓的目的。 在防疫给水班的细菌室,林茂美的任务是培养和化验细菌。当时,日军主要培养的是霍乱菌、伤寒菌、赤痢菌、结核菌等细菌,有时还会培养流行性脑膜炎菌。林茂美亲自培养了多达80支玻璃管的细菌,其中包括30支霍乱菌、10支结核菌、10支赤痢菌、30支伤寒菌、5支脑膜炎菌和5支流行性时疹菌。这些细菌的原始样本是从济南同仁会防疫所取来的,每支玻璃管装有1-2毫升的原菌。虽然原菌的数量不多,但它们的致死性极强,例如霍乱菌,一支玻璃管就足以杀死100多人。 防疫给水班通过培养这些细菌,生产出大量的细菌武器,这些细菌随后被日军用来进行生化战争,残忍地杀害中国的民众。 1943年2月,泰安县爆发天花,给水班派遣林茂美和两名军医前往泰安。在那里,他们以“救治”为名,欺骗了两名患天花的妇女,注射了伤寒菌。两天后,这两名妇女并未死于天花,而是死于伤寒。随后,7月,日军闯入泰安的小学校,强行从30名学生和20名平民身上抽取约2克的血液,带回给水班做实验。8月下旬,日军再次侵入泰安县万德村,进行细菌实验,300多人被迫注射了赤痢菌,许多人因此丧命。 这种零星的实验远不足以满足日军的需求,因此他们决定进行大规模的投毒实验。1943年8月至9月,第59师团防疫给水班在山东馆陶、南馆陶、临清等地散布霍乱菌,具体做法是将细菌倒入卫河,再用开堤的方式让河水流入各地,从而通过河水扩散细菌。林茂美亲自将霍乱菌交给了第44大队的军医柿添忍,并一同将30支霍乱菌倒入河中。细菌随着河水迅速蔓延,造成了大量百姓死亡。根据给水班的调查报告,仅馆陶地区的死亡人数就达到了25291人。由于日军不允许做进一步的调查,最终的死亡人数无人知晓。 1943年9月上旬,师团长细川中康命令第44大队再次挖开卫河河堤,将含有霍乱细菌的河水引向临清和河北地区。通过这种方式,病菌迅速传遍周边村庄,致使大量无辜民众感染霍乱。根据后来的调查,这次中毒人数超过了10万,绝大多数是沿河的无辜村民。 同月中旬,大队长广濑利善带领500人的队伍在东昌、梁水镇一带展开“扫荡”,他们发现大量因霍乱而死的中国民众,很多人还在奄奄一息地挣扎。在梁水镇的一个村子里,林茂美亲眼看到40名年轻的中国人因霍乱死去,他们的身体已经没有人形,最后死于病痛折磨。军医柿添忍在查看各地的病情后,向上级报告称:“所有村子里都有霍乱病人和死者,日军甚至找不到可以宿营的地方。” 据柿添忍的报告显示,这一带的村庄几乎全被霍乱摧残,人口大量减少,能够反抗日军的民众也所剩无几。9月20日,细川中康命令林茂美调查霍乱初发地南馆陶及其附近居民的情况。林茂美带领几名兵员进入南馆陶,检查了10户居民的家中,发现有20多名中年男女患上霍乱,症状表现为剧烈呕吐和严重脱水,这些人最终都死于霍乱。 9月28日,林茂美再次被派往临清县检查霍乱情况。在随机抽查的20户人家中,他发现30名患者,其中大多数人都是老百姓,并非抗日军人。这些人无力支付医药费,而且由于战时药品受到管制,他们无法得到有效治疗。最终,这些无辜的百姓全都死于霍乱,而这样的惨剧几乎每天都在上演。林茂美的供词是他于1954年10月7日在战俘营所写的,他在战俘营已被关押了7年。由于他的罪行相对较轻,他幸免于极刑。对于自己参与的这些暴行,林茂美深感愧疚,他表示,自己无比悔恼,尤其是看到无辜的中国百姓死于自己的手中。他希望能够通过赎罪,为和平做出一丝贡献。 与此同时,其他被俘的日本军医,如难波博、矢崎贤三等人,也在同年写下了悔罪书和供认状,他们交代了在1943至1944年间,利用霍乱菌毒害20多万中国农民的事实。 这些日本军医的供词,揭露了日军当时的残暴行径,也让我们看到了他们为战争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行。日军在抗日战争期间,采用了最为残忍的细菌战和毒气战,致使大量无辜百姓死于非命。这些罪行,永远是历史的伤痛,无法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