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夏天刚刚过去,越南高平省河安县城里,一座占地116平方米的两层小楼建成了。这座新房在以平房为主的城市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周围的老旧房屋与它相比,显得格外低矮。这栋楼的主人是越军第一军区第26军第346师的师长——闭益君大校。乔迁新居本应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闭益君却没来得及享受这份喜悦,麻烦却随之而来。
第一军区收到了举报信,指控闭益君利用职权谋取私利,派遣部队和军官为自己在河安县城修建私房,动用了大量的单位车辆,导致单位的油料供给非常紧张,而他本人却不受任何限制。随后,第一军区决定派遣26军调查组对举报信中所提到的问题展开调查。 面对调查组的质询,闭益君大校强硬回应,表示修建房屋主要是动用了自己的钱,自己并没有做错事或违反规定。他还称,为了修建房屋,家里卖掉了五头牛、八头猪、一台日本唱片机、一台收音机、一车木材以及一些私人军装,赚得了34.9万盾。他还从亲朋好友那里得到了2万盾的赠款和8万盾的借款,并提前支取了四个月的工资。他说,所需的建筑材料一部分来自部队采购,另一部分是向高平省建筑公司借来的。 然而,经过调查组的详细核实,闭益君的说法站不住脚。在建房过程中,他确实存在利用职权谋取私利的严重违法行为,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首先,完全动用了部队的劳动力来修建私房。调查组确认,所有的建筑劳动力都来自部队。第51团派出25名士兵,工作了17天;第77团负责开采并运输木材,共有9名士兵参与,完成了881个工时;第46团负责烧砖,制作了29000块砖,共计231个工时;第17营参与了打地基和搬运材料,共计114个工时;第28连修建房基并处理平房,完成了315个工时;第15营负责刷墙和做装饰,2名士兵完成了12天的工作;第22连负责做些杂务,完成了596个工时;师的行政处也提供了12个工时。总共的劳动力工时达到2983个,而其他一些工时如石头开采、炸药爆破、夜班等,还没有计算进去,全部加在一起共计3276个工时。 其次,闭益君在修房过程中,侵吞了大量公家物资。他动用了83辆车,消耗了1654升汽油和50升柴油,还包括用于推土机作业的油料。虽然闭益君在报告中称他只用了991升汽油,并且向地方油料公司借了1000升来偿还,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仅他签署的15张加油票(时间从1986年10月17日至1987年1月15日)就已经使用了1590升油,而地方油料公司显然并没有足够的油料供他偿还。此外,他还多次向军方借款和物资,其中包括现金和生活物资,价值达到57239盾。对于建筑材料,他还动用了战备车,进一步加剧了公物的浪费。最后,关于房屋的建造费用,闭益君从中牟取私利,虚报了大量的开销。他购买了10吨煤,并交给第46团,生产了2.9万块砖。但实际上,他只用了1.6万块砖,剩余的1.3万块被转手卖给参谋机关,赚取了31200盾的差价。而他从外面购买的砖价仅为0.9盾一块,比市场价便宜了不少,赚取了17700盾的差价。此外,闭益君还动用部队劳动力,进行一些不合理的私事,例如让两名士兵像家仆一样为他家务活工作。 房屋的总建造成本估算为200万盾,但闭益君自己支付的仅为34.9万盾,如果再算上卖砖赚取的差价,他实际花费更少。然而,尽管如此,他却在乔迁新居时,举办了大规模的庆祝活动,杀猪宰牛,大吃大喝,酒宴连续三天,浪费惊人。 此事引起了当地干部的强烈反应。高平省的书记杨祥指出,闭益君的行为性质极其严重,如果不是考虑到他在战场上的多年表现,可能早已依法处理。其他干部也表示,士兵们的生活如此贫困,而闭益君竟为了搬入新居举行奢华宴会,这种行为完全无法接受。 最终,闭益君的违法行为引起了越南军委机关报《人民军队》的公开批评。第一军区作出了决定:开除闭益君的党籍,撤销其师长职务,并收回他利用公物建造的两座房子。 闭益君,原籍高平省河安县,岱依族,出身贫农家庭,曾是成分学生。在抗美战争期间,他先后担任过第46团副团长、第51团团长等职,1974年晋升为少校,1979年参与了中越边境战争,1980年晋升为中校并成为346师副师长,1984年升任大校,担任师长。1987年10月,由于他大肆侵吞公物,动用部队资源修建私宅,最终被开除党籍,撤销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