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卡卡

编辑|卡卡

《——【·前言·】——》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长安城玄武门外，一场惊天血案正在上演。

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双双毙命于秦王李世民的弓箭之下，东宫和齐王府两千余精兵随即杀向玄武门，与秦王府将士展开殊死搏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唐皇帝李渊正在太极宫的海池上悠然泛舟，对外面的刀光剑影浑然不觉。

这到底是李渊的疏忽大意，还是另有隐情？

三个儿子的致命博弈

公元617年，隋朝大厦将倾，李渊在太原起兵反隋。这一年，他的三个嫡子分工明确：长子李建成负责招募人才、筹集粮草，是"总后勤部长"；次子李世民则亲率骑兵冲锋陷阵，是前线总指挥；四子李元吉年纪尚轻，跟着父亲处理杂务。

起兵之初，李建成和李世民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管后勤，一个打仗，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短短几个月，李渊就杀进了长安城，建立了大唐王朝。

问题出在建国之后。

按照嫡长子继承制的传统，李建成顺理成章地被立为太子。可打江山的时候，李世民的战功实在太耀眼了。从晋阳起兵到占领长安，从平定薛举、刘武周到消灭王世充、窦建德，几乎所有的硬仗都是李世民打下来的。

更要命的是，李世民不仅会打仗，还特别会收买人心。他的秦王府汇聚了大唐最顶尖的谋士和猛将：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秦叔宝、程咬金……这帮人的名字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反观太子李建成，他的班底在军事上完全不是秦王府的对手。

李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深知这种局面的危险性——一个功高震主的皇子，加上一群誓死效忠的文臣武将，这在历史上几乎就是夺位的标准配置。

于是，李渊开始了他的"平衡术"。

一方面，他给李世民加官进爵，封他为"天策上将"，位在诸王之上，仅次于太子。这个头衔是大唐独创的，专门为李世民量身定制。另一方面，他又有意无意地打压秦王府的势力，把李世民的心腹一个个调离京城。

李渊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让两个儿子相互制衡。可他没想到的是，这盘棋越下越乱，最后彻底失控了。

武德七年，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的矛盾公开化了。李建成联合齐王李元吉，在朝中不断给李世民使绊子。李世民也不是吃素的，他利用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和人脉，暗中积蓄力量。

双方的斗争从朝堂蔓延到了战场。李渊多次想把李世民的兵权收回来，可每次北方或者边疆出了事，又不得不派李世民去平叛。因为除了他，别人打不赢啊！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结：李渊想削弱李世民，又离不开李世民。

到了武德九年，局势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李建成和李元吉决定对李世民下手，他们向李渊建议，让李元吉带兵出征突厥，顺便把秦王府的精兵猛将全部带走。这样一来，李世民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李渊同意了。

可他没想到，李世民先动手了。

一场无法阻止的政变

武德九年六月初三，李世民秘密进宫向李渊告状。

他说的内容相当劲爆：太子和齐王与后宫嫔妃有私情。这个指控如果属实，按唐律是谋反重罪。李渊大惊失色，当即下令第二天一早，让三个儿子一起进宫对质。

这正是李世民要的效果。

六月初四凌晨，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等人，早早埋伏在了玄武门内。玄武门是太极宫的北门，太子和齐王要进宫，必须从这里经过。更关键的是，守卫玄武门的将领常何，已经被李世民秘密策反了。

李建成和李元吉骑马进入玄武门后，发现情况不对，掉头就跑。可已经来不及了，李世民亲自搭弓射箭，一箭射死了李建成。尉迟敬德带人追上李元吉，当场格杀。

政变的第一阶段，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结束了。

接下来是最危险的时刻。东宫和齐王府的将士听说主子被杀，两千多人疯狂杀向玄武门，誓要为太子报仇。双方在玄武门外展开激战，秦王府将士寡不敌众，眼看就要顶不住了。

关键时刻，尉迟敬德做了一个改变历史的决定。

他提着李建成和李元吉的人头，冲到玄武门城楼上展示给东宫将士看。失去主心骨的东宫兵将瞬间崩溃，纷纷作鸟兽散。

至此，政变彻底成功。

那么问题来了：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李渊在干什么？

答案是：在海池上划船。

《资治通鉴》记载得很清楚，当天早上李渊确实召三个儿子进宫对质，可他自己却跑到太极宫的人工湖上泛舟去了。等到尉迟敬德浑身披挂、手持长矛出现在他面前时，李渊的第一反应是："今日乱者谁邪？"——今天作乱的是谁？

这句话太耐人寻味了。

一个父亲，一个皇帝，对自己三个儿子的生死搏斗竟然一无所知？这合理吗？

更蹊跷的是，尉迟敬德告诉他太子和齐王已经被诛杀后，李渊的表现出奇地平静。他没有暴怒，没有悲痛，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现在该怎么办？"

尉迟敬德早有准备，当即拿出一份诏书，请李渊签字，命令东宫和齐王府的兵将停止抵抗，听从秦王指挥。

李渊签了。

两个月后，李渊宣布退位，李世民登基称帝，是为唐太宗。这场玄武门之变，就此画上了句号。

李渊为何防不了？

现在，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李渊为什么没有防范玄武门之变？

有人说李渊老糊涂了，有人说他太自信了，还有人说他被李世民蒙蔽了。但这些说法都经不起推敲。

李渊起兵时已经五十多岁，在那个年代算得上老谋深算。他能从隋朝的烂摊子里杀出一条血路，建立大唐王朝，怎么可能是个糊涂蛋？

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他防范不了。

首先，李渊已经失去了对军队的实际控制权。

表面上看，皇帝掌握着全国的军队。可实际上，大唐建国初期的军队，绝大多数都是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老部下。这些人对李世民的忠诚，远远超过对李渊的忠诚。

举个简单的例子：玄武门的守将常何，名义上是李渊的人，实际上早就被李世民收买了。类似这样的情况，在整个长安城的禁军中比比皆是。李渊就算想调兵防范，又能调动谁呢？

其次，李渊低估了李世民的决心和速度。

在李渊的设想中，三个儿子的斗争应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有足够的时间来调整平衡，慢慢削弱李世民的势力，最终把权力平稳移交给太子。

可他没想到李世民会下这么狠的手。

在玄武门之变前，虽然双方明争暗斗多年，但从来没有人真正动过杀机。李渊以为最坏的情况，不过是一方把另一方挤出朝廷、贬到地方去而已。他万万没想到，李世民会直接杀掉自己的两个亲兄弟。

这种程度的狠辣，超出了李渊的认知范围。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李渊其实默许了这场政变。

这话听起来很惊悚，但仔细分析一下，并非没有道理。

李渊是一个非常现实的政治家。他很清楚，无论是李建成还是李世民最终胜出，对他来说区别不大——反正都是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与其让三个儿子无休止地斗下去，把大唐的元气消耗殆尽，不如让他们来一场"最终决战"，一次性分出胜负。

从这个角度看，李渊那天去海池划船，可能不是疏忽，而是有意为之。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他选择袖手旁观。谁赢了，谁就是下一任皇帝。反正李世民答应过，不会伤害他这个当父亲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玄武门之变后，李渊虽然被迫退位，但在太上皇的位置上安安稳稳地活了九年，公元635年才去世。李世民对他还算孝顺，没有亏待他。

当然，以上只是一种推测。历史的真相早已湮没在千年的尘埃中，我们能看到的，只是胜利者书写的历史。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玄武门之变不是一场突发事件，而是一场早有预谋、无法阻止的权力更迭。

李渊不是不想防范，而是在那种格局下，他已经防无可防。军权旁落、人心尽失、儿子们的仇恨积累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当这些条件同时具备的时候，政变的发生只是时间问题。

这也给后世的皇帝们上了一课：权力的游戏中，最危险的不是外敌，而是自家人。当你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又想用另一个篮子去制衡的时候，结局往往是两个篮子一起摔碎。

李渊想玩平衡，结果把自己玩成了"太上皇"。

对于无法控制的局面，最好的选择可能就是不去控制。因为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