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淞沪会战后,国军溃败,日军紧追不舍,迅速逼近南京。南京是否应该坚守,成了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时任军委会执行部主任的唐生智在会议中坚持主张要守卫南京,观点与蒋介石不谋而合。于是,唐生智被任命为南京卫戍司令,负责防守南京。南京保卫战最终失败后,有人认为唐生智主动承担守卫责任,是为了重掌兵权。然而,唐生智自己在回忆中表示,他并非主动要求,而是被蒋介石引导承担了这个责任。至今,南京战败已过去83年,这一问题仍然存在争议。那么,究竟当时的真实情况如何呢? 在南京是否守卫、由谁来守的决定过程中,国民政府高层举行了多次会议,参与者包括蒋介石、军政部长何应钦、军令部长徐永昌、副总参谋长白崇禧以及唐生智等人。
根据刘斐的回忆,决定由唐生智担任南京卫戍司令的大致过程经历了三次会议,这些会议在11月中旬召开。第一次会议讨论了南京是否应守的议题,刘斐建议派少量部队象征性抵抗后撤退。何应钦、白崇禧、徐永昌等人支持这一看法,蒋介石则认为南京应该守,但对于具体如何守并未表态。第二次会议上,唐生智坚持认为南京必须固守,蒋介石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表示唐的意见很对,并提议再深入研究。到第三次会议时,唐生智仍然坚持要守,蒋介石终于明确同意。接下来,会议讨论由谁来负责守城,但没人主动发言。这时,唐生智站了起来,表示愿意承担责任,坚决死守南京,并豪言与南京共存亡。 虽然回忆录一般是事后多年写成,具体的细节和言语可能不完全准确,但亲历者徐永昌的日记则更具真实性,因为这些内容是在当时即时记录的,且日记原本是个人隐私,未曾考虑到将来公开。从徐永昌的日记中可以看出,决策过程也经历了三次会议: 11月14日,八时会议,何应钦、俞、唐生智、白崇禧等出席。会议讨论是否坚守南京,唐生智自愿誓死守城,并以日本广播中提到的太原守城为例自我警示,表示城亡与我共。 11月15日,十一时,蒋介石召集会议,决定尽力抵抗并掩护迁都。 11月16日,六时会报,决定守城,并任命唐生智为长官,任务期限定为三个月,可能延长至一年。 从这些日记可以看出,唐生智确实自愿承担了守城的责任。白崇禧的回忆也证实了这一点:会议中询问谁愿意承担守卫任务,唐生智站起来慷慨陈辞,表示愿意为保卫南京而拼命。他提到,自抗战以来,中下级官兵牺牲很多,但未见有高级军官为国捐躯,他自愿承担这一责任。 唐生智在回忆录中承认自己主张守南京,但他提到自己并非主动提出担任卫戍司令,而是蒋介石私下找他谈话,安排他这个职位。蒋介石带他视察工事时,说道:这里的地形应该能守住。唐生智当时表示守城困难。之后,蒋介石再次找他谈话,提出要么我留下,要么你留下的话,唐生智才最终答应。 蒋介石是否真是私下说服唐生智,在会后表态呢?实际上,蒋介石是个喜欢写日记的人,通常会记录很多事务,但在11月的日记中,并没有关于他私下劝说唐生智的内容。关于视察工事的记录,直到11月29日才出现,这时唐生智已经被任命为南京卫戍司令。因此,有可能是唐生智的记忆出现了偏差,导致了与其他回忆的矛盾。 唐生智为何愿意冒死守卫南京?通过梳理唐生智的人生轨迹,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每当他掌握兵权时,都会与蒋介石发生冲突,最终以失败告终。从1926年他联合桂系赶走赵恒惕,成为湘系领袖开始,他的带兵生涯一直围绕着争夺兵权和与蒋介石的对抗展开。 1927年,唐生智率部东征蒋介石失败,随后失去兵权。1928年,他投靠蒋介石,重新掌握兵权。但他与阎锡山等人密谋反蒋,再次失败。后来他与汪精卫联合政府一起行动,但还是失败,最终失去兵权,之后再也没有机会带兵。 唐生智的几次反蒋斗争,并非与国共之争有关,而是源自国民党内部派系的争斗。唐生智显然对蒋介石有着强烈的野心,试图超越蒋,甚至取而代之。白崇禧曾与唐生智有过较多接触,他在回忆录中提到,唐生智有很大的野心,政治欲望极高。事实上,唐生智深知没有兵权就没有话语权,迟早会被边缘化。作为一位曾经称雄一方的军阀,唐生智显然不甘心自己落寞,总是力图争取兵权。 此外,唐生智一度认为日军不会进攻南京,这或许是他敢于接下守卫南京任务的一个重要原因。徐永昌在11月24日的日记中写道:唐孟潇认为日军不会攻南京。这种判断并非基于军事或政治判断,徐永昌也无法理解,甚至怀疑这可能与唐生智的个人信仰有关。在高级幕僚会议上,支持守城的意见本来就很少,蒋介石问谁愿意守城时,大家都没有发声。在这种情况下,唐生智只能站出来,践行自己的主张。 总结来看,南京是否坚守的问题并不是问题的根本,毕竟作为国民政府的政治中心,南京必须守。而真正的问题是该由谁来守,如何守。大量史料表明,唐生智在守南京的主张上与蒋介石一致,不能说是唐生智误导蒋介石做出错误决定。唐生智主动承担守城责任,也是在其他人都不愿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他才站了出来。从这一角度看,唐生智虽然有个人的私欲,但作为一位老军阀,他也展现了自己的责任感和爱国情怀。 南京保卫战中,敌我力量差距悬殊,尽管前期奋力抵抗,士兵们的英勇表现得到了西方媒体的认可。但当中华门被攻破,日军进入城市后,唐生智的撤退指令其实并没有问题,部队也按计划行动。然而,战败的原因在于,唐生智离开后,部队未能按照命令执行,反而开始混乱撤退,最终导致了全面失败。 这种现象背后的原因十分复杂。唐生智确实在收到蒋介石的撤退命令后,已经做好了撤退准备。历史上的许多战役中,指挥官首先撤退并不罕见。唐生智离开后导致部队失控,也直接导致了惨败。 白崇禧对此作出了很中肯的评价:唐生智的错误在于,事先没有深入了解敌我情况,未能详细计划,虽然他有勇气,但过于仓促地承担了守城任务,结果不仅失败,且遭到全国舆论的指责,这实在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