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12月,中央决定让八大军区的司令员进行调动。这一次,许世友、杨得志、陈锡联、韩先楚等人,这些在某个军区任职已有十多年的老将,终于迎来了职务上的变动。虽然是平级调动,但他们的权力却大大缩水。过去,他们是地方上的一把手,负责整个地区的军政事务;但调动后,地方的工作将不再由他们负责,这无疑是一次权力的剥离。
例如,韩先楚,曾是福州军区司令兼党委第一书记,同时还担任福建省革命委员会主任和省委第一书记。可一调到兰州军区,虽然依然是军区司令,但职务上却只担任了军区司令兼党委第二书记,权力显然有所下降。对于这种落差,他的感受是否显现出来,外界无法完全知晓。但在兰州军区政委冼恒汉看来,这种变化是显而易见的。他认为,虽然福州军区和兰州军区同样是大军区,但两者的地理位置、自然条件和职权职能的差异不容忽视。福州作为沿海地区,战略地位自然重要,气候宜人,部队多,资源丰富;而兰州所在的西北地区环境恶劣,气候干燥寒冷,战略地位则远不如福建重要。而这场职务调动,使得韩先楚从四个第一的高位跌至只剩一个头衔,这种落差不仅体现在职务上,环境的艰苦也让韩先楚心生不满。冼恒汉回忆说,韩先楚上任后对兰州军区的住房、饮用水等设施颇有微词,甚至认为宿舍内没有电视、冰箱等设施不可接受。对此,军区不得不派人背水来解决饮用水问题,还配备了电视和冰箱等生活设施。冼恒汉的管理局人员对此颇有意见,表示从未遇到如此难伺候的上司。 然而,这些不满和抱怨真的能够真实反映韩先楚的心情吗?或许并非如此。我们必须从环境因素来看,福建地处东南沿海,四季温和湿润,气候非常适宜居住。而兰州则是典型的西北干旱地区,风沙大、气候干燥,冬季寒冷,这两地的气候差异本就需要时间来适应,尤其对于曾在福建工作了十六年的韩先楚而言,适应新环境自然需要一段时间。此外,电视、冰箱这些生活必需品,若按照规定标准配备,也并没有超出应享的待遇范围,不能简单地看作是奢侈享受。随着社会的发展,军人生活的标准和需求也在不断提升,艰苦朴素并不意味着一切都要缺乏基本设施。冼恒汉和前两任搭档张达志、皮定均曾因注重节俭,节省了大量军费,而韩先楚的需求看似显得有些享乐。这种对比,显然是冼恒汉心中的疑虑所在。毕竟,皮定均曾在福州军区担任副司令多年,处理过类似的事务,而冼可能认为皮可以做到的,韩为何不能呢?事实上,任何一位领导人的工作风格和需求都会与前任有所不同。冼恒汉回忆起张达志、皮定均等人的工作时,可能隐含着一些对韩先楚的批评。在冼的眼中,韩先楚对职务的不满,除了表现在生活上的不适应外,还体现在工作态度上。他经常到外地休养,军区办公期间常常人影不见,工作时找不到人。即便是下基层视察,韩先楚也经常一个人跑出去,时常需要几天甚至更多时间。冼恒汉对于这种做法的态度显得有些轻描淡写,认为这只是单纯的任性行为。他的秘书也曾在回忆中提到,韩先楚时常调用飞机、火车等交通工具,冼恒汉对此也颇为不满,认为这种做法有些随意。 因此,两人的矛盾和成见愈发加深,从生活细节到工作安排,种种不满层层叠加。尽管无法明确说清谁对谁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段合作关系逐渐走向了破裂。1975年,中央派出了一个工作组来调解他们之间的矛盾,然而最终这一问题并没有得到彻底解决。回顾这段历史,个人的回忆往往带有浓重的主观色彩,但不容否认的是,冼恒汉和韩先楚的三年多合作关系,随着冼的调离而结束,给这段历史留下了无法抹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