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4年,东北大地传来震动,阿骨打一声令下,带领仅有2500人的金军横扫契丹。虽然兵力远不及,但金军却以势如破竹的力量,把这群昔日的强敌——契丹,压得喘不过气来。达鲁古城之战、护步达冈之战,金军几乎让契丹的70万人马付之一炬。此时,北宋的目光也紧紧盯着战局,欲借此机会收复燕云十六州,寻回北宋历史上最为痛苦的心病。宋徽宗认为,契丹此时已经伤痕累累,金军如狼似虎,正是北宋可以一举收复燕云的好时机。
燕云十六州,北宋一直未能掌控,令赵匡胤建立的这个朝廷始终无法安稳。赵匡胤的北伐梦碎于战场,尤其在986年的岐沟关,北宋的第一名将曹彬在压力面前选择了不战而逃,导致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北宋未能收复燕云。此后,宋太宗亦未能挽回局面,燕云十六州依然被契丹牢牢掌控。即便在1005年,宋真宗被迫签订澶渊之盟,以岁币30万向契丹低头,也未能改变这一局面。契丹与北宋的岁币关系保持了近百年,双方也未再发生大规模冲突。然,燕云十六州这一心结始终未解,宋徽宗心头的忧虑难以释怀。 在契丹与金国交战的关键时刻,宋徽宗却选择了挑战澶渊之盟的禁忌。他决心借助金国的力量,打破局限,联合金军以夹击契丹,从而夺回燕云十六州。 1120年,宋金两国达成“海上之盟”,北宋同意将以往缴纳给契丹的岁币转交给金国,而金国则同意归还燕云十六州。宋徽宗借此契机,信心爆棚,迅速调集北宋最精锐的西军进行北伐。西军长期与西夏作战,战斗经验丰富,名将辈出,是北宋武装力量的顶梁柱。20万西军陆续集结完毕,宋徽宗信心十足,然而,南方局势却突如其来地发生了变化。方腊起义爆发,横扫江浙,财税重地两湖也连年动荡,北宋必须先平定国内叛乱。童贯带领20万大军南征,经过一番血战后终于消灭了方腊起义,但西军也因此损耗惨重,剩余的兵力只有十万左右,精锐尽出。西军中的种家军、辛家军、杨家军这些名将纷纷投入北伐,但金国攻长城以北,屡屡压迫契丹,致使契丹急需调动兵力防守,守卫幽州(燕京)的力量大为减弱。此时,童贯看到契丹虚弱,认为可以一举解决敌人。 契丹的虚弱,兵力不足,童贯心中充满信心。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所有胜利的钥匙,深信中原百姓会如期支持宋军,所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甚至幻想着能不战而屈敌,取得胜利。童贯熟知契丹的虚弱,却未曾意识到,宋军的战力并非想象中的那样强大。西军虽然能在西北与西夏交锋,但那仅限于依托地形的局部战斗,缺乏平原大战的经验。面对契丹精锐的骑兵,宋军显然并不具备足够的应对能力。童贯虽为宦官,但多年与西夏交战,指挥能力不容小觑。然而,金国的强大压力和契丹的衰弱让童贯产生了轻敌的错觉,甚至认为契丹的少数兵力无法构成威胁,误以为燕云十六州的收复已经近在眼前。 童贯自信满满,决定派遣使者前往幽州,劝说耶律大石与萧干投降。然而,耶律大石显然并不打算低头,他带领数千兵力与宋军展开对抗。童贯不想直接发动攻击,而是希望通过“威逼”让契丹军不战自溃。种师道和杨可世在接到命令后,保持军队的压力,避免主动进攻。 然而,事情远没有童贯预想的那样简单。杨可世在行进中过于轻敌,听信了所谓的“契丹投降”的消息,放松了警惕,导致军队行军时阵型混乱。正当宋军准备休整时,耶律大石悄然发动了袭击,成功用轻骑兵打乱了宋军阵型,杨可世没有及时反应,结果溃败。耶律大石趁胜追击,宋军被逼至白沟河边,最终不得不设阵防守。童贯未能及时调整策略,依旧认为金军支持下,契丹定会投降。于是,他继续派遣使者前往契丹军营,以期达成某种和平协议。然而,耶律大石并未低头,愤怒地反驳了宋军的背信弃义,宣称宋朝违背了澶渊之盟。此时的宋军,已经在战场上丧失了应有的信心和气势。 随着契丹军掌握了关键的桥梁位置,局势急转直下。萧干从西路进攻,成功击败了辛兴宗,宋军被夹击成两面作战。宋军在兵力不足、粮草紧张、士气低落的情况下,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宋军被迫撤退,经过一夜的追击,契丹军在古城附近将其彻底打败。种师道等将领虽勉力支撑,但最终也未能改变败局。天降大雪,北风凛冽,雪花覆盖了战场,更多的宋军士兵因寒冷与饥饿死于非命,战场上的尸体堆积如山,惨烈景象令人心碎。 北伐的惨败让宋徽宗大失所望,他曾以为借金军的东风,必定能够轻松收复燕云,没料到事与愿违。此时的契丹已不再是昔日的强敌,而宋军的软弱和过度依赖金国,令这一场失败几乎不可避免。虽然耶律大石成功保住了幽州,但他深知宋朝与金国的勾结并非小事。契丹虽处于困境,却仍旧不容小觑,宋军的失败,也为后来的金朝灭宋埋下了伏笔。 1123年,阿骨打的病逝,标志着金国进入新的历史阶段。1127年,金太宗彻底灭了北宋,宋徽宗、宋钦宗父子被俘,燕云十六州终究未能回归北宋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