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鲜为人知的海战,背后隐藏着巨大的悲壮与牺牲,因为新四军当时并没有海军。那一场战斗,创造了海战史上的奇迹——一艘普通的木帆船,在日军四艘铁甲战舰的围攻下,奇迹般地死里逃生。
然而,这个奇迹的背后,却付出了令人心痛的代价。新四军三师在这场战斗中失去了两名旅以上的干部,三名团职以上的干部……黄克诚师长兼政委在祭文中泪水纵横,写道:壮志未酬,竟折我数员猛将。 1943年2月初,新四军三师凭借一场漂亮的战斗,缴获了一艘崭新的大型木帆船。这艘船全长50多米,宽度22米,拥有五根高达三丈的桅杆,船内分为八个舱室,能够载重超过7000担。船上的船员共26人,其中船长老王63岁,船上还有22名水手。黄克诚师长看着这艘船,笑着调侃道:这就是我们新四军三师的海军旗舰。 那时正值抗日战争最艰难的时刻。新四军三师接到上级命令,派遣一部分干部和家属去延安学习深造。3月8日,黄克诚师长在阜东县五垛召开会议,决定抽调一些干部,兵分两路前往延安。彭雄率领的一路走陆路,而田守尧则带领另一支队伍走水路,两支队伍将在山东汇合。 3月12日,田守尧带领队伍从五垛登船启航,13日从盐河口入海。因风向不利,船只不得不返回盐河口。但就在此时,走陆路的队伍因日军封锁过于严密,也被迫转为水路。经过一番耽搁,3月15日上午十一点,木帆船终于重新出海,借助风力以每小时14公里的速度航行。 这艘木帆船在内河时显得异常庞大,但进入大海后,它如同一片脆弱的树叶,随波漂浮。船上的大部分新四军干部战士从未见过大海,晕船成了他们的共同困扰,大家纷纷呕吐不止,只有伍瑞卿没有晕船,他主动担负起警卫的任务。 随着夜幕降临,风力减弱,五根桅杆竭力将船速维持,但效果微乎其微。3月16日早晨六点左右,风停了,潮退了,木帆船失去了动力,漂浮在海面上。此时,船所处的位置极为不利——它进入了日军的封锁区,距离目的地柘汪镇还有八十多里,周围是日军的要塞——奶奶山。船员们焦急万分,船老大王师傅更是愁眉苦脸,感到前所未有的困境。 彭雄此时晕船严重,但依然忍住不适,拖着虚弱的身体上了甲板,他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曾参加过长征,担任过八路军第115师343旅补充团团长的彭雄,马上下达了战斗准备命令:准备战斗!他的眼神一如当年那样坚毅,哪怕身处绝境,他依然不放弃任何一线生机。 船上总共约有80人,真正有战斗经验的却不足三十人。除了新四军的11名干部,另有14名警卫员以及少数船员配备了武器。伍瑞卿带着一支轻机枪,其他人则有短枪和手榴弹。在船员们的帮助下,彭雄将所有武器弹药集中统一管理,安排各组人员隐蔽,严阵以待。 就在船上进行紧张的战斗准备时,敌方的巡逻艇终于赶到,敌人通过鸣枪示警要求停船检查。船老大王师傅镇定自若回答说:从上海来,去青岛做生意。可当敌军巡逻艇靠近,发现船舱里竟是全副武装的新四军战士时,他们顿时慌了神。彭雄一声令下,战斗爆发。新四军战士们用机枪、手榴弹疯狂反击,击毙了几名敌人,巡逻艇上的敌人开始慌乱撤退。 然而,由于敌方装备有装甲保护,木帆船的反击效果有限。敌人的扫射把木帆船打得千疮百孔,船舱漏水严重,几名女同志英勇地奋力堵住漏洞,才使船没有沉没。甲板上的战斗愈发激烈,彭雄和伍瑞卿也相继中弹,伤势严重。尽管如此,战士们依然毫不退缩,继续与敌人死斗。 随着战斗的激烈,敌人改变战术,围绕木帆船高速旋转,试图给予最后的致命一击。此时,一个名叫戴文天的警卫员勇敢地爬上船桅,在高处精准射击,成功击毙了一名敌军机枪手。虽然戴文天的英勇行为引来敌军更猛烈的火力,他依然顽强地躲避和反击,直到弹药耗尽,才藏身在甲板下。最终,戴文天在敌军猛烈的扫射下,用最后的力量击退敌人,成功保护了船上的同志们。他的举动成为这场海战中的一个传奇时刻。而敌人的巡逻艇也因手榴弹爆炸而被迫撤退,木帆船虽然已严重受损,但依旧顽强航行。 在老船长的指引下,船员们最终成功调整航向,朝着岸边驶去。敌人的追击仍在继续,但木帆船的航行越来越接近安全的海域。就在这关键时刻,老船长因伤重不治,倒下了。随着老船长的去世,船只失去了方向,但幸运的是,船员们凭借坚韧不拔的意志,最终在夕阳下成功抢滩,成功抵达了赣榆县。 海战结束后,新四军三师和八路军115师为牺牲的烈士举行了庄严的追悼会。黄克诚师长在祭文中写下:壮志未酬,竟折我数员猛将……他泪如雨下,悼念那些为国家付出生命的英雄们。 木帆船上的英雄们,最终得到了应有的荣誉,而那场艰苦的海战,也永远铭刻在历史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