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1889-1891年间的照片,珍藏于英国布里斯托大学。照片上是北京东四牌楼市场,远远看去,牌坊傲然挺立,商铺鳞次栉比,隐约可闻市声不绝。
晚清时期,北京东四牌楼一带是内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之一,素有“大市街”之称,市场景象熙攘、店铺林立,呈现出典型的京师商业风貌。
东四南北大街(即“大市街”)全长仅2.8公里,但东西两侧门牌号多达800余个,平均每六七米就有一家商铺,商业密度极高。1 这里汇聚了金融、餐饮、日用、文化等各类老字号,如著名的“四大恒”银号(恒利、恒和、恒兴、恒源),是当时北京金融业的支柱,其发行的银票被市民视为现金,信誉卓著。此外,还有香蜡铺(如蕙兰芳香蜡铺)、饽饽铺(如聚庆斋)、茶庄(如吴德丰、德一号)、钟表眼镜店(如永成仲记)、瓷器店、米庄等,满足居民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四大恒”银号均位于东四牌楼周边,是当时京城的“中央银行”,官府存款、富户放款多倚赖于此,对京城经济有巨大影响力。尽管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时,“四大恒”遭受重创,库银被洗劫一空,但其仍恪守信用,支撑十余年才陆续歇业,足见其市场根基之深。
东四地处元大都文明门(崇文门)与齐化门(朝阳门)两条通城大街交汇处,自古为交通要冲。明清时期,南方漕粮经大运河运至通州后,需经陆路通过朝阳门入城,东四牌楼是必经之路,大量搬运夫役、车马夫在此聚集、消费,形成了稳定的客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