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国(公元前204年—公元前111年),亦称南粤国,是秦末至西汉时期位于中国岭南地区的一个国家。从开国君主赵佗至亡国君主赵建德,一共历经五任国王,享国九十三年。秦末汉初的时候,因为中原地区战乱不断,自然没有精力来平定南越国。而到了汉武帝在位时,南越国的一位丞相拒绝投靠西汉朝廷,甚至为此弑杀主张归汉的南越王赵兴。
一
具体来说,这位丞相就是吕嘉。司马迁在《史记》中没有提到吕嘉自何时起开始担任南越国的丞相。吕嘉这一名字,在《史记·南越列传》中赵兴即位、安国少季出使南越后才第一次出现。但是,不管怎么样,作为百官之首的丞相,吕嘉在南越国可谓是权高位重,并且吕氏宗族全都与王室联姻通婚。到了公元前125年,吕嘉更是兼任南越国的太傅。
南越明王赵婴齐早年曾到汉武帝身边做宿卫长达十二年之久,赵婴齐在没去长安之前,便在南越娶当地的南越女子为妻,生下长子赵建德。赵婴齐去长安做宿卫后,又娶邯郸樛氏做妻子,生下次子赵兴。元狩元年(公元前122年),因为父亲赵眜病重,赵婴齐向汉武帝请求回到南越国,汉武帝批准同意。同年,赵眜去世,赵婴齐继承王位。
值得注意的是,赵婴齐继位后,废长立幼,将次子赵兴立为太子,樛氏立为王后。而这,自然有向西汉朝廷示好的意思。元鼎四年(公元前113年),赵婴齐去世,太子赵兴继位,是为南越哀王。另一边,汉武帝在初步平定匈奴后,就有将势力延伸入南越国的意图。于是,趁着南越国君主更替的机会,汉武帝派安国少季、辩士谏大夫终军、勇士魏臣等出使南越,告谕赵兴和樛太后,让他们比照内地诸侯进京朝拜天子,内属汉朝。
二
同时,汉武帝还命令卫尉路博德率兵驻守桂阳,接应使者,在军事上威慑南越。对于南越国来说,赵兴年少,太后害怕发生动乱,也想依靠汉朝的威势。在此背景下,汉武帝遂将丞相、内史、中尉、太傅等官印赐给南越,其余的官职由南越自己安置。在接到汉武帝的谕旨后,南越王及王太后开始整理行装和贵重财物,为进京朝见天子做准备。
但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吕嘉却不愿意归附汉朝。这主要是因为南越国一旦内属,就得比照中原地区的诸侯国,接受西汉朝廷的管理,赵兴当然还可以照旧做他的王,而丞相等重要官职,则需要由西汉朝廷来安排了。而这,意味着吕嘉和他的宗族、亲戚地位难保。
于是,吕嘉多次规劝赵兴放弃朝见,赵兴不听。吕嘉遂产生了另立新君的念头,并在暗中进行谋划准备。当时,赵兴一向无意杀掉吕嘉,吕嘉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数月过去,吕嘉都没有采取行动。樛太后想自己动手杀掉吕嘉,但因为势单力薄,没有能力独自完成此事。
汉武帝得知南越国危机四伏的消息,责怪安国少季等使者无能,紧接着就于公元前112年派遣韩千秋和樛太后的弟弟樛乐,率兵两千前往南越。不过,韩千秋和樛乐刚的到来,直接推动吕嘉等人即刻发难。吕嘉及其部下率军进宫,杀害了赵兴、樛太后和汉使终军等人。杀死赵兴之后,吕嘉又派人告知苍梧秦王赵光和各郡县官员,立赵婴齐长子术阳侯赵建德为南越王。
三
在弑杀君主后,吕嘉随后用请君入瓮之计,在离番禺四十里的地方,突发奇兵,将韩千秋和樛乐的军队击退。得知这一消息后,汉武帝十分愤怒,立即下了出兵南越的诏书。公元前112年秋,汉武帝调集十万大军进攻南越国。
这场激烈的战争持续了整整1年,一直到公元前111年的冬天,汉军大部人马放火攻打番禺城,南越军纷纷向汉军投降。面对西汉大军,吕嘉和赵建德明白己方已经是大势已去,于是在天亮之前率领几百名部下乘船向东出逃,试图逃亡闽越。不过,他们没有成功,赵建德被汉军校尉司马苏弘俘虏,吕嘉也被原南越国郎官孙都擒获。
吕嘉和赵建德被擒之后,南越国属下各郡县皆不战而降。这样,由赵佗创立的南越国历经九十三年,经五代南越王之后,在吕嘉的手里断送了。与此同时,吕嘉被西汉将领斩首,而他的子孙宗族全部被迁徙到了四川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