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12月26日,苏联正式宣告解体。这一天不仅是历史的分水岭,也象征着曾经两极格局的彻底结束,意味着全球政治格局迈入了一个新的时代。然而,回溯至苏联解体之前,几乎每个人都意识到这一结局是注定的。毕竟,苏联境内的加盟国们早已纷纷宣布独立,整个国家早已处于名存实亡的状态,解体的时刻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然而,在解体前的九个月,人们并未这么看待这一切。1991年3月,苏联举行了历史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全民公投,公投结果显示,超过75%的人支持保留苏联。尽管如此,谁也没预料到,9个月之后,苏联却以如此仓促的方式宣告终结。
追溯到1922年,苏联的建立标志着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和高加索联邦四个区域的联手。新生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苏联)不仅统一了这些国家,还在宪法上明确规定了各加盟国的平等地位,并保留了退出联盟的权利。表面上看,苏联的体制是坚如磐石的,这使得任何人都不曾想到它最终会走到解体的边缘。尤其在苏联成立后的几十年里,国家的经济和军事实力都处于全球领先地位,成为仅次于美国的超级大国。然而,到了上世纪80年代,苏联内部的问题逐渐显现,尤其是体制的僵化和政治体制的固化,最终使得苏联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困境。 苏联的困境本质上来源于体制的僵化。斯大林执政时期,苏联实行了高度集中的政治与经济体制,过分依赖重工业发展,这样的体制曾经让苏联在初期取得了迅速的工业化成就。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这种体制的弊端逐渐显现出来。尽管斯大林去世后,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安德罗波夫和契尔年科等领导人尝试进行一些改革,但这些改革始终未能突破旧有体制的框架,问题也未得到根本性的解决。 到了1985年,戈尔巴乔夫上台,成为苏联的新领导人。他推出了名为改革的一系列政策,希望能为国家注入新的活力。最初,戈尔巴乔夫在经济领域进行了一些尝试,随后又在政治体制上做出了改革,但遗憾的是,这些改革并没有得到成功,问题依然没有解决。此时的苏联面临着内忧外患的双重压力:一方面,美苏争霸让苏联在全球的竞争中陷入了下风,尤其是在东欧一系列政变的爆发后,华沙条约组织也随之瓦解;另一方面,苏联经济严重停滞,民族矛盾愈加尖锐,多个加盟国纷纷提出独立要求。1989年,格鲁吉亚宣布独立遭到镇压;1990年,立陶宛单方面宣布独立,虽然苏联不予承认,但也无力阻止。苏联的权威在加盟国面前日益消失,中央政府的控制力逐渐丧失。 1991年,苏联面临着空前的危机,戈尔巴乔夫在压力之下决定举行一次全国公投,想要探测人民是否愿意保留苏联的存在。这场公投于1991年3月17日举行,尽管名义上是全民参与,但实际参与投票的仅为9个加盟共和国,五个国家——亚美尼亚、格鲁吉亚、摩尔多瓦、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由于政治立场问题并未参与投票。 这次公投在某种程度上被视为一次政治表演,尽管仅有部分加盟国参与投票,但由于这些国家的选民对苏联解体的反对声音较少,公投结果还是显示出强烈的支持保留苏联的态度。最终,76.4%的人投票赞成保留苏联,21.7%的人表示反对,剩下的则是无效票。如此高的支持率,让许多人相信,苏联仍有可能在改革后恢复活力,至少在短期内不会面临解体的危险。 然而,这种支持并不意味着苏联能够继续维持下去。俄罗斯、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等国家作为苏联的主要组成部分,显然支持维持苏联的统一。而经济相对落后的中亚五国,则长期依赖中央政府的财政补贴,他们的支持也在情理之中。虽然苏联内存在种种问题,但这些国家普遍认为,若能够通过改革解决这些问题,苏联仍有复兴的可能。正因为如此,许多人在公投后仍抱有希望,认为通过内部改革,苏联的问题是能够解决的。 然而,到了1991年5月,经过长时间的谈判,戈尔巴乔夫终于与各加盟国的领导人达成了一项协议,即《新联盟条约》。这个协议的核心在于,苏联中央将大幅下放权力,允许各加盟国管理自己的内政,甚至能与其他国家建立外交、领事和贸易关系。对于大多数加盟国来说,这样的安排几乎满足了他们的诉求,于是他们没有对协议提出异议。条约一旦签署,新的苏联将诞生。 但时至8月,戈尔巴乔夫一度放松了警惕,准备休假,以等待条约的签署。然而,8月19日,苏联突然爆发了由保守派领导的政变。以亚纳耶夫为首的政变分子认为,戈尔巴乔夫的改革注定失败,特别是《新联盟条约》可能彻底摧毁苏联的根基。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苏联的分裂早已不可避免。戈尔巴乔夫的改革虽然未能彻底解决问题,但至少让各加盟国获得了它们想要的权力。而政变分子不仅反对条约,还对各加盟国的独立要求形成了鲜明对立。这使得原本支持苏联的国家,纷纷选择独立,最终让苏联的解体走到了不可逆的地步。 尽管8月19日的政变最终失败了,但已经无法阻止各加盟国纷纷宣布独立的步伐。苏联的解体已经是一个无法避免的历史趋势。1991年12月26日,苏联正式宣告解体,这一切似乎并不令人惊讶。毕竟,九个月前的全民公投结果尚能给人以希望,但随着改革的失败和政变的发生,苏联的崩溃已经无法逆转。正如许多人在公投时所期望的那样,他们支持保留苏联,主要是出于对国家能够改革和振兴的期待。然而,苏联的崩溃意味着所有的期待都被打破,人们开始意识到,在这个体系中,他们再也无法获得他们期望的利益和保障。苏联的解体,并不仅仅是政治体制的问题,更是人心的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