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强藩原因 当时藩镇亦皆募兵,倚以跋扈,虽世宗不能尽制也。 从安史之乱开始,藩镇的不服中央的局面就愈发加剧,而直到五代时期,即使是雄才大略的周世宗,也始终无法有效地压制藩镇的势力。这种局面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对抗,而是深层次的权力结构问题,藩镇能够持续强大,背后有着强有力的资本支撑。 想要不服,首先得有资本。没有资本的藩镇不过是做作的嘴炮,所谓的跋扈也不过是无脑的行为。唐中后期到五代,藩镇的强悍资本可以归结为三大方面。首先是他们有能力直接募兵,在动荡的时代里,手中有兵有枪便意味着底气十足;其次,兵和枪需要钱来维持,而藩镇的军事财政通常不受中央的控制,拥有独立的财政权,这使得他们能稳定军队的供给;第三,缺乏有效的监督和制约。唐中后期,中央虽然派遣宦官作为监军,但效果非常差,太监们做事一向不光彩,这种人身上并无王者之气,反而容易让原本忠诚的藩帅反感,甚至最终反叛。 因此,从唐中期到五代,中央政权一直属于削藩的伟大工程,但常常是削到最后,结果反倒是藩帅变成了新皇帝。皇帝们力图让国家形成强干弱枝的格局,但在实际操作中却常常因对藩镇的削弱过度,而自己反倒成了摇摇欲坠的弱干。所以,想要真正完成削藩,必须在钱、兵和监督这三方面上做好全方位的制衡。 二、宋太祖释权 所谓释权,实际上就是逐步稀释藩帅们的权力。宋太祖赵匡胤的黄袍加身,不仅是一段传奇,也反映出他作为一位藩帅的崛起历程。他深知兵权在手会给自己带来多么巨大的威胁,因此他才决心不让自己的命运重蹈覆辙。 赵匡胤的经验让他明白:处理藩镇问题不能一刀切,但也不能完全不切。刚刚登基时,他就果断制定了三项核心策略:稍夺其权,制其钱谷,收其精兵,这三招简单直接,实际上就是在削弱藩帅们的权力、经济和军队。公元960年,他便出台了一个阳谋政策,要求各地大帅不再随便扣押商旅货物,禁止随意搜查,没有走私和军火等疑虑的商人应当得到尊重。这项政策在当时既合民意又有利于国家,唯独不利于藩帅,虽然这些地方大帅表面上无法反驳,但心里早已不满。
随着政策的逐步实施,赵匡胤开始大规模削弱节度使的财政权利,失去了财政大权的藩帅,等于失去了饭碗,这使得他们的实权大幅削减。公元966年,赵匡胤又进一步禁止藩帅私募兵员,打破了过去五代藩镇制下的私兵政治。私兵的存在曾在五代时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尤其是魏博牙兵,它直接影响了后梁和后唐的建立。通过断绝私募士兵,赵匡胤切断了藩镇势力与中央对抗的可能。 此外,赵匡胤加强了监军制度。监军的职责不仅仅是监督藩帅,更有实际的领兵指挥权,这使得藩帅的军权大为削弱。从制度上入手,赵匡胤不仅控制了藩镇的财政和军队,避免了类似他自己这样藩帅手握兵权后成为威胁的情况。 三、赵光义改制 赵光义,宋太祖的弟弟,也是一位军事爱好者。然而,经历了两次伐辽失败、杨业的阵亡以及高粱河战败后,他开始深刻反思北宋的军事布局,并决定进行一系列内部改革。 赵光义放弃了当初收复幽云十六州的梦想,转而着眼于内部改革,他将藩镇制度改为都部署边防统兵制,从而彻底改变了北宋对辽战略的方向。从此,北宋对辽的态度由进攻转为防守。赵光义的事为之防,曲为之制的战略理念开始初步形成。 四、宋真宗罢兵 宋真宗,在澶渊之盟之后,彻底被战争的失败和疲惫打击得心灰意冷。他与辽国的和约让他认识到,继续争夺幽云十六州已经没有意义。作为一位皇帝,真宗并不热衷于军事,他在历史的十字路口做出了决定——彻底削弱武将的权力。 尤其是在1008年,真宗向武将们发出了最后的论断:那些在战时只会夸夸其谈、打不了胜仗的武将,实际上毫无用处。宋真宗采取了一项重要措施,即将都部署改为巡检及都监制,进一步强化对武将的控制。这不仅有效遏制了武将们的兵权,也让他们的权力变得更加分散和微弱。至此,北宋事为之防,曲为之制的理念彻底形成,这一理念为国家的稳定提供了一定的保障,但也为后来的衰败埋下了隐患。在国家的安稳下,实际上也为未来的衰败提供了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