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你家正在进行防水工程,可工人们误将指令听错,搞成了放水。你还敢继续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吗?这可不是个笑话,而是韩国人的真实生活。废除汉字五十年后,韩国人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法律条文不理解,名字的含义得凭猜测,连修铁路时因为看错图纸而导致的事故都时有发生。他们喊了那么久的去中国化,却发现回头一看,韩语的核心不过是一套拼音系统。想要断开与中国文化的联系,结果切断的却是自己社会运作的基础。
朴正熙的革命一刀切,把文化自信切割成了文化盲区。1970年,韩国总统朴正熙为了宣扬民族自尊,决定下令废除公文和小学教科书中的汉字。他坚信,这样可以彻底摆脱中华文化的束缚,建立一个与中华文化截然不同的大韩民国文化身份。在他的眼中,汉字不过是事大主义的遗留,是附属于大国的象征。于是,废除汉字的文化运动轰轰烈烈地开始了,甚至连古老的光化门匾额上的汉字也被换成了他自己手写的韩文匾额。 然而,现实给了这种狂热一个狠狠的耳光。韩语中约70%的词汇源自汉字词,它们的本质就是汉字的发音。比如大学在韩文中写作??(Dae-hak),而图书馆写作???(Do-seo-gwan)。如果废除了汉字,这就像是我们依然在读唐诗,但只能用拼音来书写。试想,床前明月光被写作Chuang Qian Ming Yue Guang,其中的韵味与原意,几乎无从传达。一旦遇到同音词,灾难就在所难免。 这种情况带来了韩国社会的荒唐一幕——防水惨案。在韩语中,防水和放水的发音完全一样,都是Bangsu。于是,市政公告上写着Bangsu作业,很多人看了之后心生恐慌,认为水库要泄洪放水,纷纷收拾家当准备撤离,结果工人们只是去涂防水层。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例子,但这种错误其实隐藏着更大的问题。更为严重的是,在KTX高铁的建设过程中,工程人员因无法理解图纸上的专业术语,错误地将吸水材料误用为防水材料。这个低级的失误正是表音文字的固有缺陷。没有了汉字作为表意锚点,韩国社会就像丧失了导航的司机,在同音异义的迷宫中四处碰壁。朴正熙想要斩断的是中国的影响力,最终却斩断了韩国社会运转的精密机制。 为了面子丢了里子,韩国人不得不成为功能性文盲。如果说工程事故还可以通过返工来修正,那么文化的断层则是无法逆转的脑损伤。废除汉字数十年后,韩国培养出了一整代功能性文盲。这些被称为MZ世代的年轻人,识字率看似是100%,但他们的阅读理解能力却极为低下。比如,他们无法理解自己祖辈的族谱,读不懂1970年前的报纸,更别提能读懂那些用汉字书写的《朝鲜王朝实录》等本国的历史文献。 数据最能揭示真相。1995年,首尔大学的评估报告指出,58%的大学新生连《三国史记》这种基础历史文献的标题都无法理解。到了2020年代,这种知识贫血已经蔓延到国家机构的核心——法律界。韩国的法律条文中充斥着大量的汉字词汇,比如懈怠和收俸,用韩文来书写就像是一堆乱码。为了避免歧义,韩国法务部甚至在2022年不得不启动立法改革,要求将这些汉字词汇转换为通俗易懂的大白话,或者在括号中附加汉字原文。 这不是讽刺又是什么呢?为了追求所谓的独立,韩国人硬生生地让自己成了文化的孤儿。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朝鲜,早在1949年就彻底废除了汉字,结果导致朝鲜和韩国在医学、科技等领域的专业术语无法互通,朝鲜不得不自己创造出一大批蹩脚的固有词。而日本虽然也曾尝试废除汉字,但很快确立了《常用汉字表》,保留了2000多个汉字,稳住了文化的根基。 韩国处于两难之间:既渴望日本的现代化效率,又想追求朝鲜的纯粹性,最终却两头都没讨到好处。最具讽刺性的一幕发生在2010年光复节。当时,韩国政府激烈争论后,决定撤下光化门上的韩文匾额,恢复了原本的汉字匾额。这一挂一摘之间,韩国实际上承认了去汉字化不过是一场破坏历史原貌的闹剧。 口口声声说不要,身体却实实在在地回应了。经过半个世纪的折腾,韩国人终于发现,离开汉字,生活真的过不下去。最先反水的并不是学者,而是最为实际的职场。到了2024年,韩国的各大财阀企业悄悄在招聘中推出了一项新规:三星、SK等大企业在面试时,对持有汉字能力证书的求职者给予额外加分。理由很简单——不懂汉字,连一份严谨的商业合同都无法理解,又怎能在东亚这个复杂的商业世界里立足? 于是,首尔江南区的补习班里,出现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白天那些大街上喊着韩文万岁的年轻人,晚上却挤在教室里,一边死磕天、地、玄、黄。汉字,从曾经的封建残余,变成了现在区分精英与普通百姓的阶级门槛。懂汉字的人意味着文化修养和前途;不懂汉字的人,则只能在拼音的世界里徘徊。 更具讽刺性的是,韩国在1990年曾在《户籍法》中傲慢地规定人名只能使用2731个汉字。但由于韩文中同名率过高,大家的名字基本都叫Min-jun,常常让人分不清谁是谁。为了让名字更加独特且富有深意,韩国民众迫使政府不断扩容。到2022年,韩国大法院不得不将可使用的汉字库扩充到8319个。这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韩文,作为一种拼音文字,根本无法承载韩国人对命运的深刻期待。他们渴望名字能够有深度和含义,最终还是得依赖汉字。就像一个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年,在外面吃尽苦头,最终却发现只有回到老家才能吃上一口热饭。韩国人越是挣扎着想证明自己不是中国的附庸,现实就越是以一种又一种的冲击告诉他们:你们的文化血脉,从来就没有断过,甚至永远不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