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吉尔吉斯斯坦

中亚五国国名都有斯坦的后缀，源于波斯语，是土地的意思并引申为国土，前面则是民族名称。我们中亚五国行的顺序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塔吉克斯坦。

比什凯克

结束了在哈萨的行程，我们陆路顺利通关后抵达吉尔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凯克。吉尔吉斯东部和中国新疆接壤，前乌孙所在地，位于楚河流域，民族主体是柯尔克孜人，公元前201年，司马迁《史记》中已有记录，当时的吉尔吉斯人被称为“坚昆”。柯尔克孜人骁勇善战，汉时曾是大月氏的一部分，两千年间，该地域反复易主。清高宗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平定准噶尔蒙古后，吉尔吉斯斯坦被清朝统治，向清廷纳贡。同治年间陕甘地区回民暴乱反抗清朝，失败后北迁至今日楚河沿岸，成为今天的东干人祖先。

历史上的中国在经略中亚时，由于种种原因时强时弱，斯坦因在《西域考古记》中描述晚清时代，有的驻中亚外派人员只配一个官吏带家眷，他们过着优渥的生活，连象样的武装力量都没有，身边只有一两个随从。终于，1864年在沙俄的威逼下，满清在《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上签字，将外西北包括碎叶在内的楚河上游原属中国的领土，割让给了沙俄，这是清朝衰落的必然结果，因为人随地归，吉尔吉斯斯坦人从此被俄国统治直至上世纪九十年代独立。

玛纳斯英雄广场

比什凯克的阿拉善广场中央有英雄玛纳斯骑着骏马的雕像，这个雕像我看过去的照片是在国家历史博物馆前，后来移到了这里。《玛纳斯》是世界各地的柯尔克孜人、吉尔吉斯人引以为自豪的英雄史诗，诞生于1000年前，史诗热情讴歌了英雄玛纳斯及其7代子孙前仆后继，率领本族人民与外来侵略者和各种邪恶势力进行斗争的事迹，体现了勇敢善战、百折不挠的民族精神与民族性格，是世界上最长的史诗，有报道说最杰出的玛纳斯传唱者居素甫·玛玛依能连续唱23万行之多，为此还受到总统单独接见。

Oak公园

公园里有吉尔吉斯斯坦国家地理中心点地塑，我走过这儿，一位摆摊的当地大妈，指着我的手机表示要给我拍个照片留念。还有曾经举办的中亚雕塑展，展后各国艺术家就把作品永久留在了现场。让人惊讶的是还看到了久违的列宁雕像，心无旁骛的孩子们在列宁爷爷的脚下肆无忌惮地玩耍。马克思和恩格斯也没受到冷落，每天一起讨论英特纳雄耐尔何时能实现而永不疲倦。

摄影：摆摊的当地大妈

国家历史博物馆

吉尔吉斯斯坦国家历史博物馆展出的吉尔吉斯斯坦文物，从石器时代开始，青铜时代包括乌孙、塞族人时期的文物，大宛时代南部的出土文物，突厥时期的突厥石人、马具、武器，喀喇汗汗国时期的遗存，最后是西辽、蒙古时期的文化遗物，可见吉尔吉斯斯坦的历史文化保持延续性的同时，又因地处丝绸之路交汇点，具有丰富的多样性。

由于只有半个小时参观时间，我只能选择性地看了三个内容，一个是民族特色的马具装备和豪华的土耳其式蒙古包实物。精美华丽的马具，错金错银镶嵌宝石，有一件银制的马鞍给我留下深刻印象，这些奢侈的装备只能是王室贵族才能拥有。我当时在想，一个银制的马鞍该有多沉？也许只是在重大仪式上才会拿来使用一下。当然，也有可能是鎏银薄片打制的，工艺不错。看不懂说明，只能瞎猜。

还看了中古石造像和高古陶器，陶器时代是人类各民族共同走过的历史阶段，人类的青少年时期对未来的憧憬，大多表现在陶器的艺术设计制作上。

这显然是泥塑的佛造像，在中亚就显得很珍贵了

最后重点看了出土于碎叶城的古代钱币，有报道说考古人员曾在此城的寺庙废墟内拣到四枚唐代钱币，上面有“开元通宝”和“大历通宝”字样。但博物馆展出在该城出土的钱币并没有中国钱币，只有“乌克·瓦塔穆克王币”和“突骑施汗国钱币”两种，这两种钱币我都有收藏。

“乌克·瓦塔穆克王币”为粟特康国铸币，铸造于公元7世纪，正面环写粟特文wrt-mm'wk，汉译“乌克·瓦塔穆克”；穿下有粟特文MLK'，阿拉伯语“国王”之意。背面穿孔左、右各有一个徽记。

作者藏品

“突骑施汗国钱币”，由突骑施首领苏禄可汗于公元8世纪接手碎叶城后铸造，正面是粟特字母的突厥文，意为天，“神的突骑施可汗钱币”。背面有凸起的弓形图案，有一种意见说代表汗王的大帐。

作者藏品

唐鎏金赏赐用开元通宝钱 作者藏品

它们都是仿中国方孔圆钱开元通宝而铸造的，和中亚受希腊罗马钱币文化影响而制作的打制币完全不同。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强大民族的文化影响总是会辐射到周边其他民族，而不是反之。以上这两种钱币的铸造时间均为公元7、8世纪前后，与碎叶城建城前后的年代相吻合，它们在碎叶城出土就不足为奇了。

中国在最西边远地区铸造的钱币是“大历元宝”和“建中通宝”。安史之乱爆发之后，因为驻守西域的唐军主力都被东调勤王，参加平叛战争，西域留守部队孤悬塞外，在安西大都护四镇节度使郭昕的主持下，为表达忠于大唐，同时也是采购粮饷的需要，在安西铸造了这两种货币，后期还铸有简化版的“元”字币、“中”字币，是大历元宝和建中通宝的替代品。

作者藏品

作者藏品

它们都集中发现于城堡和驻军遗址，说明主要是用来供驻军使用的一种军用性质货币流通，使用范围仅限于当时安西守军主要控制范围（即库车及其附近地区)。这几种钱币我也都有收藏，本想在这次旅途中能遇到有出售的与中国有关的历史钱币，但惟一看到一枚新疆铸的乾隆通宝背库十红钱，品相不好意思不大没有出手，其它心心念念的半枚也没看到。

博物馆还有精美的瓷器

部分中国文物

从国家历史博物馆出来，批号头看到的是吉尔吉斯斯坦国旗在猎猎飘扬，中亚各国的国旗一个比一个高，这可能是前苏联好大喜功的遗风。我们正赶上国旗卫兵换岗，三个兵呈品字队型，步伐夸张而庄重，带有表演性质。有点让人好笑的是他们头上的苏式大檐帽，在前苏联时期，各加盟共和国军人的大檐帽基本都是这个样式，至今朝鲜军队的大檐帽仍是如此，再大点都能当雨伞了。广场一角有纪念反腐败反独裁的“郁金香革命”纪念碑。 一侧的议会大厦很有些气势，内敛外扬。

我们的午餐

我们午间的餐食定在一个东干人小镇餐厅，按说他们应该曾是中国人的后裔，女主人身姿婀娜，风韵犹存，我抓拍了她两张照片，在团里的男士中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她们对我们热情有加，餐食也很可口。她家外面有一群男孩子正在嘻闹，看上去和中国农村的孩子没有什么不同。

托克马克古代突厥遗址（世界文化遗产）

巴拉沙衮城约建于10世纪左右，曾是契丹西辽皇帝耶律大石的国都，位于楚河州。遗址区域东侧保存有伊斯兰教宣礼塔，现高25 米，宣礼塔西北处可见城堡、城墙等遗迹。据导游阿曼介绍，巴拉沙衮城始建于10世纪喀喇汗王朝时期。遗址区北侧有大量突厥石人，年代为6—10 世纪，它们并非出土于巴拉沙衮城内，而是在楚河流域收集之后放置于此。从造型上看，石人以男性居多，或站或坐，留有胡须，双手置于腹部，右手放于左手之上，握有高柄酒杯。这些石人多数高1.3 米左右，用天然石料雕刻而成。

布拉纳塔（世界文化遗产）

建于10～11世纪具有军事瞭望塔功能的布拉纳塔是该遗址唯一保存至今的建筑，已有千年历史，是10世纪末11世纪初伊斯兰教开始传播于中亚国家时的建筑。布拉纳塔也有人说是伊斯兰教的宣礼塔，不过两种功能倒是可以兼顾，布拉纳塔最初高度为45米，15世纪的一次大地震摧毁了塔的上半部，现存高度减低至现在的25米。

摄影：一个偶遇的北京独行侠老乡

砖砌塔身上雕刻有精美的花纹，用中国话讲是满工，伊斯兰教建筑的装饰特点就是图案繁缛，几乎不留空白，同时也刻满了各国游客的涂鸦，谁说只有个别中国人不讲文明？恐怕这种行为是全人类共有。布拉纳塔从高塔外部延伸至塔内部顶层的楼梯非常陡峭，塔内罗旋型阶梯蜿蜿蜒蜒供游客攀登到塔的顶层观看周边的风景，内部没有任何照明，黑洞洞的令人望而生畏，砖铺的楼梯早已被无数双手脚踩踏出了包浆，摸上去还有些滑手，大多数人选择了放弃，只有几个人包括我手脚并用艰难地登上了塔顶，在塔顶上放眼望去，远处的雪山和辽阔的大地让人心旷神怡，近处有一个高台，可能是当年巴拉沙衮城的中心，也许就是宫殿建筑遗址，一度成为中亚霸主的耶律大石，没准还曾在这宫殿里发号施令东征西讨呢！

耶律大石画像（网络图）

神秘的露天岩画博物馆

吉尔吉斯斯坦的伊塞克湖地区，隐藏着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露天岩画博物馆。充满神秘色彩，我们一行也专程赶来参观。

摄影：老张

楚河流域，是中亚文明的摇篮之一，这里的高山河流孕育了光辉灿烂的游牧文明和农业文明。早在距今约30万～14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这一地区就有人类活动。人们聚群生活，从事采集和狩猎。这里的岩画群，是古老塞种人游牧时留下的宝贵遗产。石块上雕刻着各种神秘的图案，以动物图案为主，有狩猎人，有羊、鹿和犬，也有蛇，还有永恒的象征——太阳的图案。都十分生动，右边的入口处，岩石画尤为集中，是游览的重点，难不成这里曾是古老久远的祭祀场所？也未可知呢。

伊塞克湖

伊塞克湖有中亚明珠之称，位于吉尔吉斯斯坦东北部的天山山脉北麓的伊塞克湖盆地，属内陆咸水湖。中国古称热海、大清池。玄奘西天取经西行时曾经路过这里。并且留下了世界上有关伊塞克湖的最早记载：“山行400余里至大清池。周千余里，东西长，南北狭。四面负山，众流交凑，色带青黑，味兼咸苦，洪涛浩瀚，惊波汨忽，龙鱼杂处，灵怪间起。所以往来行旅，祷以祈福。水族虽多，莫敢渔捕”。我们一行乘坐游船在伊塞克湖的碧波中荡漾了一个多小时，品尝着小吃喝着咖啡，不亦乐乎，就是里热外冷，船老大备了毛毯让怕冷的女士围上，看上去有点像夹皮沟的小常宝，多少有点滑稽。

摄影：一缕朝霞

摄影：徐钢

碎叶城怀古

游览参观有时没按顺序，导游根据景点远近随时调整，当大巴拐入小土路抵近一片荒凉起伏不平的原野时，我知道碎叶城到了，一瞬间有点心跳加剧，竟然身不由已地走到车的前部，急切地向前方探望。

这是此次中亚之行我心中份量最重的一处历史遗址。

碎叶城位于吉尔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凯克以东，楚河流域的托克马克市附近，是中国历代王朝在西部地区设防最远的一座边陲重镇，于唐高宗调露元年（679年）仿长安城而建置，与龟兹、疏勒、于阗并称为唐代“安西四镇”，属条支都督府。镇这个行政单位本意就是驻有军队的军事单位。

1300多年前，玄奘前往印度取经时曾到过这里，他在《大唐西域记》写到“清池西北行五百余里，至素叶水城。城周六七里，诸国商胡杂居也。”清池就是吉尔吉斯斯坦境内的伊塞克湖，中国古代也称热海、清池，我们才去过，玄奘笔下的素叶水城就是碎叶城。

这里有两个令人饶有兴趣的问题，一个是碎叶城的认定；一个是大诗人李白是否出生于此？

简而言之，碎叶城是唐代为管辖西部边境而设置的安西四镇之一的碎叶镇，尽管史有记载，但到了近现代，它的位置竟然成了迷，究竟在哪里一直为学界争论不休。直到上世纪80年代，前苏联的农民在今吉尔吉斯斯坦托克马克市附近的阿克贝西姆遗址内，发现了一块石头，并根据上面的铭文才正式确定了所谓阿克贝西姆遗址其实就是“失踪”已久的碎叶城。

这块石头呈长方形，虽然已经残损了，但基本可以判断是一件造像的基座。上面一共刻有41个字，能认出来的几个汉字是：

×西副都×碎叶镇压十姓使上柱国杜怀×。

研究人员对照中国古籍就很清楚了，这是曾经在公元679年前后担任过唐朝安西都护和副都护的唐朝将领杜怀宝的名字加官职，全文应该是“安西副都护、碎叶镇压十姓使上柱国杜怀宝”。原来这块残石是杜怀宝在任安西副都护时为怀念已经去世的父母而为其所立的一座佛像的基座，而镇压十姓则是公元679年，唐军在西域平定突厥十姓可汗阿史那都支的叛乱行动，杜怀宝时任安西副都护。

杜怀宝造像基座拓片（网络图）

杜怀宝造像基座（网络图）

这块残石上明确写明了“碎叶”二字，碎叶城在此已是不争的事实。2017年吉尔吉斯斯坦政府将这件和中国有着特殊渊源的文物赠送给了中国，同年11月28日又在在香港开幕的《绵亘万里：世界遗产丝绸之路》展览中亮相，给关于碎叶城所在地之争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至于诗人李白是否出生在安西碎叶城，至今却仍然没有定论。

碎叶城之所以在国内名气大，是因为1926年民国时期学者李宜琛首先提出了李白出生于西域的碎叶或者条支的看法，后来这种说法得到了不少史学大家的认可，条支是什么？条支全称是条支都督府，碎叶城建置后由条支都督府管辖。

李白画像（网络图）

支持李白出生于碎叶的一派主要基于以下两点证据。

一是唐朝宣歙观察使范传正为李白撰写的墓志铭。在墓志铭中他提到李白的家族“隋末多难，一房被窜于碎叶，流离散落，隐姓埋名”也就是说李白的先辈在隋朝末年因为遭难，流落到了西域碎叶地区。

另一个证据则来自李白的族叔李阳冰为李白的作品集《草堂集》所写的序，他说李白家族曾经“中叶非罪，谪居迢之，易姓于名”，也就是说李白家族曾经因为被人诬告，所以被贬到了条支生活，“谪居”就是谪贬流放边地的意思。而条支后来泛指西域。所以也和范传正所说的李白家族曾经被贬到碎叶周边地区比较吻合。

对李白出生于碎叶的说法也有不少质疑。比如，另有一种观点认为李白出生于四川江油。但如果还是依据《草堂集序》，李白的父亲“逃归于蜀”是在“神龙之始”，也就是说李白的父亲回四川是在神龙元年，而神龙是武则天和唐中宗曾经共用的年号，时间是在公元705年到707年之间。而李白公认的出生时间是公元701年，也就是说，从701年李白出生至神龙之始李白父“逃归于蜀”的705年，中间相隔4年时间，这就是李白在碎叶出生并生长到4岁的时空证明，所以李白应是4岁才回到四川的。我再加一条：李白因善酒而曾获雅号“谪仙”，这个谪字尽管有仙人被贬到人间的褒义，但不也从另一个侧面暗示了他不堪的身世吗？

关于李白的出生地，目前仍有争议，还缺少铁证。不过无论李白本人是不是在碎叶城出生，他的家族以及许多其它中国人曾经长期生活在西域碎叶及周边地区曾经是中国历史的重要一部分，并曾见证许多历史事件的发生，这都是没有疑问的。

李白一家回归祖国后18年后，突骑施可汗苏禄率兵攻陷了唐朝册立的西突厥可汗阿史那献驻扎的碎叶城，重建了突骑施汗国。唐玄宗开元七年（719）派出使者赶赴碎叶城，册封苏禄为突骑施十四姓忠顺可汗兼金方道经略使，并按苏禄的请求，割让碎叶城给突骑施汗国。从此，唐军永远作别了整整驻扎40年的这座雄伟城堡。

经过1000多年风吹沙打，雨雪冲刷，这座古城已风化瓦解成为一片巨大残败的土壕沟堑，视野中没有任何建筑遗存，不少沙袋丢弃在土坯下，一望而知是修复工作的半截子工程。如果放在中国，这个遗址早已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民族感情不同，也难怪。

还有一个旅行团比我们来的早，都是金发大妈，其中有人向我招手致意，我猜是俄罗斯人，来此凭吊皆因她们的祖先也曾经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可能是军人出身的缘故，我对域外这处更具军事意义的中国城堡有着特殊的情感。

爬上这座荒草丛生的古城遗址，可以清晰地看到当年唐朝军队修建的周长达26公里的笔直的城墙土梗（玄奘记载六七里有误）。近年来，对碎叶城遗址的发掘显示，在西城的南部发现了南北向的中心大街，大街两旁分布有房屋、水井等遗迹；在东城发现了大片的瓦片堆积、卵石砌筑的道路，甚至还在瓦片上发现了刻写的汉字，推测有可能是大云寺遗址。时间关系我们只看了碎叶城的小小一角。

2014年6月22日由中哈吉三国联合申报，碎叶城被正式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十分感谢有情怀的郭总带了一瓶白酒，我们共同把酒倾洒在碎叶城遗址上，祭奠一千多年前长眠在安西的大唐守军将士，缅怀中国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李白。

以上两幅摄影：老张

和熙的阳光洒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上，没有风声，没有喧嚣，偶见几只乌鸦在半空盘旋，还有王昌龄的诗句在耳边回响：

骝马新跨白玉鞍，

战罢沙场月色寒。

城头铁鼓声犹振，

匣里金刀血未干。

（未完待续）

注：插图除署名外均为作者拍摄

刘春声，文化学人，笔名齐庚，别署宜斋、汉风堂主人。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有长篇小说《天雨》，散文集《探花集》、《情满吕梁山》（合著），专著《中国古代镂空花钱鉴赏》，《打马百钱》。主编出版首部《中国钱币大辞典·压胜钱编》。

原中国钱币学会理事、专家库成员，北京市钱币学会常务理事、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国钱币大辞典》编纂委员会委员、主编。发表文学、学术文章150余万字。曾任中国人民大学财金学院客座教授，北大资源学院文物学院客座教授，北京炎黄艺术馆副秘书长，北京长城文化研究会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