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来,随着《金刚川》、《长津湖》等影片的热映,抗美援朝战争成为了人民议论的焦点。尤其是有不少人提出疑问,为什么战争最后止步于“三八线”呢?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纬度线,到底是如何成为朝鲜半岛分割的标志性界限的?想要解答这个问题,我们得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谈起。 20世纪40年代中期,历史上最为惨烈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终于进入尾声。欧洲的城市和乡村、北非广袤的沙漠,甚至波涛汹涌的大西洋,都逐渐恢复了平静。尽管太平洋的岛屿、中国、朝鲜半岛以及东南亚的部分地区依旧枪声不断,但整体的战争趋势已经难以逆转。德国、日本和意大利的法西斯势力正在一步步走向灭亡。而此时,几大世界强国之间的角力,焦点已经从前线的交战转向了如何处理战后的世界秩序。
1945年2月,反法西斯同盟的三大领导人——苏联的斯大林、美国的罗斯福和英国的丘吉尔,齐聚在克里米亚半岛的雅尔塔小城,开始商讨战后世界的格局。 然而,这场会议自一开始便弥漫着敌意。雅尔塔会议的主会场里,豪华的里瓦基亚宫本是为了展示胜利的荣耀而精心布置的,但却因为德国的侵略而空空如也。苏联从各地调集艺术品来装饰现场,但依然显得异常简陋。常年自信满满的丘吉尔,忍不住批评道,这里“是所有会议场所中最差的一个”。在这样的氛围下,三国就如何占领德国、如何划分柏林、苏联对日参战以及未来世界秩序等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气氛愈发紧张,甚至接近争吵。虽然大家心里明白,最终妥协在所难免,但丘吉尔与斯大林各自的强硬态度始终没有退让。 此时,美国总统罗斯福显得格外冷静稳重。晚上休息时,他与斯大林悄悄约在一间暖和的小屋内,避开了丘吉尔。两人的对话,最终达成了具有深远意义的协议:罗斯福为交换斯大林对日宣战的承诺,愿意出让库页岛南部、千岛群岛的领土,并且给予中国对大连港和满洲铁路的使用权。 罗斯福被人誉为“狮子与狐狸的结合体”,他的政治手腕堪称一绝。深知日本对美国的重要性,罗斯福早已不想采取像德国那样的共同管理方式,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朝鲜半岛。他问斯大林:“斯大林元帅,我们谈一谈托管朝鲜的问题好吗?”显然,斯大林事先并未考虑这一点,于是表示愿意听听罗斯福的看法。 罗斯福提出,朝鲜从日本手中解放后,难以保持独立政府,因此应由苏联、美国、英国和中国各派代表共同托管。他提到:“在菲律宾,我们已有经验,尽管那里的自治过程用了50年,朝鲜估计也需要20至30年。”斯大林同意了罗斯福的意见,但坚持认为托管期应该尽可能缩短。尽管如此,如何派兵进驻、划分势力范围等细节,双方未能达成具体的协议,这为后来的朝鲜问题埋下了隐患。 第二天,丘吉尔才知道罗斯福与斯大林悄悄达成了共识,虽然他气愤万分,但考虑到英国的国际地位已不如昔日强盛,最终也没有再表示反对。最终,三国签署了“雅尔塔协定”,斯大林正式同意对日宣战。 1945年8月8日,苏联正式对日本宣战。苏军参谋长向美国陆军参谋长马歇尔询问,是否配合苏军在朝鲜的行动?马歇尔回答:“我们不会。只要日本未投降,我们不打算在朝鲜出兵。”这话再次暴露了美国想要独吞日本的野心。接任罗斯福总统的杜鲁门认为,如果美军全力投入朝鲜,可能会影响对日本本土的战斗,因此决定由苏联单独承担朝鲜战场的重担。 然而,局势的发展出乎美国的预料。苏联一旦出兵,迅速突破关东军的防线,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消灭了数十万日军。苏军的进攻节奏快得令人惊讶。与此同时,随着日本在遭遇两颗原子弹的打击后投降,美国的部队仍在冲绳附近,根本无法及时赶到朝鲜。如果按原计划继续推进,等到美军赶到时,朝鲜恐怕早已全被苏联占领。 杜鲁门意识到形势急需改变,迅速提出划定朝鲜的军事分界线,以便区分两国的势力范围。美国代表团急忙召开会议,讨论如何划定分界线。 美国国务院、陆军部和海军部组成了协调委员会,深夜紧急开会。国务院代表心中充满疑虑,认为受降线应该尽量往北推,以符合政治利益。然而,苏联红军已经进入朝鲜,且在迅速推进,是否能推得更北,还得看红军的行动。 会议讨论至凌晨1点仍未拿出明确方案。一位叫做约翰·麦克洛伊的助理国防部长看着迟迟未有定论的会议,果断地提出:“我们必须尽快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他要求在30分钟内就提出一个可行方案,否则将错失良机。 麦克洛伊的指示让两名年轻参谋再次进入会议室,摊开地图,开始划定分界线。尽管他们从未踏足朝鲜,但只能依赖地图分析。最终,一位上校参谋提出:“我们可以从中部下手,尽量确保方案简便合理。”他指向地图上的北纬38度线,表示这条线能够将朝鲜大致一分为二,而首都汉城则刚好位于美国受降区域。正是这一线,一支红笔,一次匆忙的决定,划定了朝鲜半岛的命运。从此,朝鲜人民的命运与这条分界线紧密相连。而令人意外的是,斯大林对这一划分竟没有提出异议,朝鲜的分割几乎就这样在一笔之间完成。 这条38度线的划定,虽然看似合理,却实际上并未考虑朝鲜的地理、经济和文化特性。它直接切断了数条河流、道路,甚至交通网络。而更为致命的是,38线的两侧,意识形态截然不同的两个政权逐渐成型,为日后的冲突埋下了深刻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