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太平年》这段剧情,不少人都觉得钱俶对不起胡进思,毕竟胡进思到死都叮嘱他守好吴越,他还亲口发了誓,最后却还是纳土归降了北宋。但真扒开前因后果才发现,钱俶从来不是背信弃义的人,他的选择全是被赵光义逼出来的。要是换谁处在他的位置,恐怕也没别的路可走。 剧中这一段下线了三个关键人物,后周的郭威、冯道接连离世,吴越的胡进思也跟着走了。这三人里,胡进思对吴越的执念最深,他到死都拉着钱俶的手说,别把兄弟情当国家之间的交情,一定要守住吴越的基业,钱俶当着他的面许下了承诺,这份誓言也成了钱俶后来心里最沉的枷锁。 其实那时候的吴越,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钱俶也不是没本事的君主。郭荣在位时征北汉,是钱俶出兵拖住南唐兵力,才保住了宋州;郭荣三征南唐,又是钱俶出兵常州、益州牵制,帮着后周拿下了淮北十四州。可以说,吴越在钱俶手里根基稳固,还有十几万兵力,在当时的格局里,本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而且不管是郭荣治下的后周,还是赵匡胤登基后的北宋,一开始对吴越都还算温和。赵匡胤听了赵普“先南后北”的建议,要灭南唐时,钱俶其实特别两难:不帮赵匡胤,吴越肯定会成为下一个被灭的目标;帮了赵匡胤,就等于失去了南唐这个天然屏障,吴越直接暴露在北宋面前。思来想去,钱俶还是选择相信赵匡胤,出兵帮着灭了南唐,而赵匡胤也守了诺,不仅没对吴越下手,还让赵光义跟钱俶称兄道弟,给足了吴越体面。 可这一切,从赵光义继位后就彻底变了。赵光义的狠,是步步紧逼、不给留一丝退路的狠,他对付吴越的第一步,就是削去钱俶“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头衔。这个头衔看着是个虚衔,实则意义重大,它代表着吴越是北宋的“盟友”,而非“臣属”。削了这个头衔,就等于把吴越从半独立政权,直接降格成了北宋的普通藩属。钱俶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只能主动上表请辞,根本没反抗的余地。 这还只是开始,赵光义的第二步更阴狠。他暗中让朝臣散布谣言,说钱俶私藏兵器、囤积粮草,想要谋反,还故意扣押吴越的使者,制造钱俶“心怀异志”的假象。他根本不是想定钱俶的罪,而是想动摇吴越的民心——钱俶治理吴越多年,自然不会被这些谣言吓住,但吴越的百姓和豪强会慌,钱俶不得不花大量精力安抚内部,吴越的根基就这么被一点点搅乱了。 那时候的吴越,早已没了南唐这个屏障,南方各路政权都归顺了北宋,吴越三面被围,仅凭十三州之地,根本没法和北宋的几十万大军抗衡。可即便如此,钱俶还是不肯纳土归降,不是他忘了对胡进思的承诺,而是他舍不得吴越的基业,更不想辜负吴越的百姓。但赵光义根本不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放话威胁:你要是不肯入朝,我就率兵亲征。为了不让吴越百姓陷入战火,血流成河,钱俶只能硬着头皮前往北宋汴梁。 这一去,就是羊入虎口。赵光义表面上对钱俶客客气气,赐宴封王,看着优礼有加,实则就是把他软禁了。他以各种理由拖着不让钱俶回吴越,彻底切断了钱俶和吴越本土的联系,让钱俶陷入了“走不了、反不得”的绝境。钱俶身边的崔仁冀一语道破现实:现在人家是刀俎,我们是鱼肉,再不纳土归降,大祸就来了。 到了这个地步,钱俶再无选择。为了保全吴越的百姓,为了让家族免遭灭顶之灾,他只能放下心里的誓言,献上国玺,纳土归降。赵光义虽然给了钱家人封王的待遇,却从来没给过实际的封地,只给了些许食邑,说白了,钱家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被幽禁而已。 更让人唏嘘的是,钱俶最后在六十岁大寿那天突然离世,说是喝完酒熟睡中中风而死,这结局实在太过蹊跷。赵光义特地派了两个小角色给钱俶送贺礼,而钱俶偏偏就在当天出事,种种巧合,任谁看了都会怀疑背后是赵光义的手笔,只是始终没有确凿的证据。 回看钱俶的选择,他从来都不是辜负了胡进思,而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在赵光义的步步紧逼下,做出了最无奈也最有担当的选择。他若是执意反抗,吴越的十几万兵力根本挡不住北宋的大军,最后受苦的还是吴越的百姓。
说到底,在那个天下一统的大势下,吴越的覆灭或许是必然,但钱俶的纳土归降,不是背诺,而是以一人之名声,换一方百姓之安宁。而赵光义的狠辣,也让我们看清,在皇权的博弈里,所谓的兄弟情、盟友义,终究都抵不过一统天下的野心,这大概就是《太平年》最戳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