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冬天,日军派遣了两支精锐师团和一个步兵支队,试图通过湘北的慈利和鄂东南的黄石一带向常德地区推进,企图围困这一战略要地。尤其是日军第13师团,这支被誉为华中战场王牌的部队,原计划从慈利一带挥师南下,与常德的攻城部队汇合。然而,他们没想到会在这里遭遇一支更为顽强的中国军队。
根据日军的作战记录,敌军的阻击极为坚决、战术大胆,白天作战直到太阳下山也未能突破防线。日军的第65步兵联队(曾是南京大屠杀的罪魁祸首之一)和116联队遭遇了重创。日军联队长的腿骨被炸碎,三名卫兵当场阵亡,甚至第116联队的指挥官也被迫击炮击中身亡,整个部队陷入了极度混乱,情势堪称狼狈。 此次日军进攻总兵力达到3.4万人,其中包括两个师团和一个配属支队。而中国方面,由王耀武指挥的第七十四军仅派出了两个缺编的师,总兵力约为1.6万。面对强敌,情况异常严峻。与此同时,日军的华中派遣军第11军司令官横山勇,调集了五个精锐师团和多个独立混成支队,总兵力超过10万人,直指常德。常德的防线一旦失守,整个战局将为之动荡。国民党第六战区司令孙连仲早已意识到这场战斗的巨大意义,蒋中正亲自召开会议,拍着桌子严肃指出:如果常德沦陷,战区的责任将由孙连仲、王耀武和第十军共同承担。日军的进攻已是不可避免。 孙连仲当时是第六战区的代理司令,手下有几十个师,总兵力近二十万。他决定将主力部队部署在澧水和沅水沿线,利用这片山水相依的地形消耗日军力量,同时保持机动部队随时准备反击。这一策略得到了蒋中正的认同,作战计划迅速得到批准。与此同时,王耀武的第七十四军成为孙连仲重点关注的部队。 第七十四军是战区的王牌之一,从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武汉战役,到长沙战斗,战斗力一直属于第一梯队。这支部队的主力下辖三个甲级师。战前,王耀武指示余程万带领五十七师驻守常德城及其周边的太阳山、太浮山等关键高地,形成核心防线。其余两个师则驻扎在桃源地区,随时准备支援其他部队。 石门的防线则交给了第七十三军暂编第五师,而这里的战斗也格外激烈。石门是湘北的门户,日军早已将其列为突破口。暂编第五师刚从华容撤下,师长彭士量没有休息太久,就带领部队赶到石门。初步侦查后,彭士量发现防线构建极为粗糙,防御工事简陋,根本无法应对日军的猛烈进攻。时间紧迫,彭士量立刻部署加固防线,并指示部队做好与日军殊死搏斗的准备。 11月6日,日军第3师团和第13师团主力兵分三路合围石门。两支师团的火力配置强大,兵员素质更为精锐,局势迅速变得危险。尽管如此,暂编第五师的官兵誓死坚守,硬是将敌军抵挡在石门外。然而,随着通讯中断,战斗变得异常艰难,部队陷入绝境。彭士量带着警卫连冒死寻找七十三军军长汪之斌,并请求留下断后,掩护主力部队的撤离。在此过程中,彭士量和暂编第五师官兵经过数小时激战,终于成功掩护了七十三军的主力脱身。 但日军并未轻易放弃。面对暂编第五师坚持不懈的防守,他们开始使用毒气弹进行攻击。暂五师缺乏防毒设备,致使一个加强营的几乎所有战士在毒雾中丧命。在临终前,彭士量留下了遗书:“日寇入侵以来,我早已抱定牺牲之心。今日奉命守石门,与诸位袍泽同生共死。若战死疆场,了无遗憾。”彭士量和他的部队英勇牺牲,展现了中国军人不可摧毁的意志。 在慈利地区,王耀武调整了部署,将五十八师调入此地,作为防线的主力。日军第13师团和佐佐木支队的五个联队向慈利推进,企图形成合围态势。然而,中国守军的配置远不如日军强大,面对3.4万日军的重压,王耀武意识到,守住慈利关乎常德的安危,必须竭尽全力。 日军投入了大量兵力,且有空中火力支援和毒气弹作战。然而,五十八师依然死守阵地,抗击着日军的步炮空联合攻击。在这一过程中,五十八师的官兵不仅展现了卓越的战术能力,还以惊人的韧性坚持了数天。日军不断调动火力,企图突破防线,但始终未能如愿。经过几天的苦战,五十八师成功拖住了日军的主力,阻止了他们向常德西郊进军。 就在这时,五十八师在龙潭河地区与日军第13师团发生了正面冲突。日军试图沿着澧水西岸收缩退路,但中国军队早已埋伏在此。五十八师的官兵突然发动反击,围困了日军的116联队。此战中,日军联队长川崎芳雄和多个高级指挥官在炮火中丧命,剩余日军尝试突围,但在中国军队的严密包围下几乎全军覆没。 这场龙潭河围歼战,是五十八师和五十一师坚守的成果,成功打破了日军企图通过侧翼攻击常德的计划,迫使日军指挥官横山勇不得不收缩兵力,暂时放弃了对常德的进攻。与此同时,蔡仁杰的特务团在黄石一带与日军激战,最终成功收复了黄石及周围地区。这场战斗,日军第13师团几乎被摧毁,损失惨重。中国军队的顽强抵抗不仅阻止了日军的进攻,也为整个战区的反击赢得了宝贵的时间。